寒山志
“这天下,不该是你一家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几时你真正懂了,你才懂我。”——《寒山志》沉佥

22.

“……陛下这个思路根本毫无道理完全绝对一点也不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好像被说服了呢。”

就算不被说服又如何。明棠毕竟是皇帝。而他是臣子。就算明棠平日里待他再好,随便如何胡闹都无所谓,难道他还真能有和明棠认真计较抵死不服的权利吗?都不过是陪着皇帝演戏罢了。昭王夫妇尚且如此,他又怎么免俗。

这一场无中生有的所谓婚事,原本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成的。皇帝不高兴,自有千万种办法搅黄了,谁乐意也不管用。他心深里知道。昭王夫妇也知道。便是荣王,都不过是故意,偏要找这不痛快来刺探,来彰显一番做叔父的权威,看皇帝陛下会怎么做,还有没有把亲四叔放在眼里,除此之外也都明明白白。

唯一不明白的,怕只有那位风风火火提刀牵狗就冲出家门的明华郡主,倒是个心地澄澈之人。不像他们这些在染缸里浸淫半生的,没一个干净。

如是细想,宋葭忽然又心生许多唏嘘,顿时懒得再多说话了。

他听见明棠哄着昭王夫妇道歉,说:“七叔,七婶,那个……我今儿就叫人把明华护送回来——”

昭王夫妇便也笑着,好其乐融融和和美美叔侄一家亲的景象。

一旁荣王殿下似乎还嫌不过瘾,曼声冷冷反问了一句:“……就完事了?”阴阳怪气从不掩饰。

得,太子逃学,打死伴读。但凡还有半分把他宋葭拖出去乱棍杖毙的希望,荣王殿下总要试上一试。

宋葭抿着嘴,拧着眉,毫不客气暗骂。

早知道刚才就不把沧溟留在王府外头。不然这会儿实在不行,哪怕让顾沧溟扛起他就跑……总也是条活路!

他还正在心里盘算。

兀得,一阵混乱打闹之声就在院外响起,眨眼已到了跟前。

宋葭本能张望,正瞧见方才心中念起那人,一脸煞气,半身是血,狼突虎贲冲他大步而来,把沿途涌上去企图阻拦的昭王府卫军轮得如同切瓜劈柴。

宋葭吓得原地跳起,定睛再细看,这顾沧溟手里竟还拎小鸡崽儿似的拎着条半人高的巨犬,不作他想,必是明华郡主养的那两条草原獒犬之一!

瞬间,在场之人脸色皆是巨变,除了顾沧溟。

他劈开前来阻拦的卫军,几步冲到跟前来,愤愤然把那条大狗的尸身往地上一扔,就瞪着宋葭粗声道:“你倒是在这王府里闲得住,横竖外头发生什么也与你无关了,反正是高门一关,草民生死又有什么要紧的?”

这显然是窝了一肚子火打上面前讨说法来了。

从头到尾,他都只看着宋葭一个,也只对宋葭一个说话,仿佛余下几位王爷、王妃,尤其是那位皇帝陛下,全都是他极为嫌恶的存在,根本不配让他多瞧一眼。

宋葭心下登时大呼“不好”,本能想上前拦住他。

一旁的昭王妃已先一步开口:“这狗是怎么死的?”

明华郡主的狗,搏得虎狼,猎得巨熊,眨眼却这样血肉模糊死在地上。昭王妃毕竟是郡主的母亲,难免紧张担忧起来,神色气势已与方才悠闲判若两人,语声里全是锋利质问,一副随时要把这擒着狗闯入之人视作死敌当场诛杀的模样。

“王妃殿下,这其中必有误会!此人是与我一同前来的侍从,不如让我先和他问问清楚——”宋葭只好忙不迭先转向昭王妃,一边拼命给身边的明棠打眼色,想要皇帝陛下赶紧稳住场面,免得横生血案。

偏偏那顾沧溟根本不领情,反而瞧见宋葭冲着明棠挤眉弄眼就更生气了,当即大叫一声:“狗是我方才三拳打死的!你待怎样?!”

瞬间,宋葭只能沉痛垂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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