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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40. “那你教我嘛，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1— 他觉得和阿谢“谈恋爱”的体验还挺好的。 虽然要他具体说到底和从前有啥特别大的区别，他好像又不太说得出来。 硬要说有不同的话，大概就是，自从开始和阿谢体验“谈恋爱”，他觉得他和阿谢之间的肢体接触似乎变多了。 以前阿谢踹他屁股，都是直接抬腿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完事。 现在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洗完澡在床上看书聊天准备睡觉的时候。 阿谢如果再要踹他，就会先踩着他的屁股“预告”几分钟，逐步加力，虽然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同——反正都是要把他踹出去的，但多了这么一个步骤，感觉就不太一样。 当然“预告”这个措辞可能不太准确。 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描述才好。 反正，他是不讨厌阿谢在踹他之前先这样“预告”一下的，比起直接飞起一脚踹得他脸着地，现在这样莫名有种关系更好更亲近的感觉，竟然让他被踹都被踹得更开心了。 —2— 而且现在阿谢还会喂他吃东西。 虽然以前也是喂的。 但以前的喂法，一般就是用筷子夹到他碗里，偶尔夹到他嘴边，如果他不小心舔到了阿谢的筷子，阿谢还会嫌弃地吐槽他。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阿谢会一边做菜一边就手往他嘴里塞。 刚切好的水果丁，直接把还有好多肉的果核塞进他嘴里，他开开心心地啃干净了。 刚切好的炸鸡排，直接拿起切剩下的边缘塞进他嘴里，他开开心心地吃掉了。 刚切完的黄瓜，还剩下半截黄瓜柄儿塞进他嘴里，他嚼吧嚼吧觉得不好吃，吐了。 阿谢就在一边笑。 他觉得好奇怪，以前阿谢不让他进厨房，嫌他在旁边碍事，那以前这些塞进他嘴里的东西阿谢都是怎么处理的呢？ 他还正冥思苦想觉得很困惑。 阿谢已经拿起另一个剩下的黄瓜柄儿，动作熟练地塞进了烤肠嘴里。 烤肠吃得可开心了，发出脆生生的咀嚼声。 他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捶胸顿足从背后抱住阿谢的腰。 —3— 他对阿谢发牢骚说：“咱俩都是体验‘谈恋爱’的关系了，我的地位怎么还跟狗一样呢？” 阿谢说：“你还想要多高的地位？” 他想了想说：“那我就算是狗，怎么着也得是一只有特权的狗吧？” 阿谢说：“我还不够给你特权的啊？你能跟我一起洗澡泡温泉，狗能吗？” 他想了想：“泡温泉是真的，但一起洗澡其实没有过啊！我觉得可以有！” 结果阿谢就又把他往厨房外面赶。 他说什么都不愿意出去，拼命搂着阿谢的腰，拽着围裙的绑带。 阿谢说：“你别闹。我拿着刀呢。” 他就差满地打滚耍赖了，“那你答应今天晚上一起洗澡。我要玩你的小黄鸭！” —4— 吃完晚饭，他主动收拾好碗筷，擦干净餐桌，就满心期待地拽着阿谢进了浴室。…

Day 39. “如果是阿谢的话，他觉得可以，不会后悔。” —1— 他觉得阿谢教会了他很多。 当时阿谢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恋爱到底是什么？” 他仰着脸想了好久，试探着说：“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啊。” 其实他不是特别有底气，毕竟他这辈子也从来没恋爱过。 但阿谢好像对这个回答很惊喜。 —2— 阿谢甚至还反复确认地问他：“只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吗？你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恋爱就是为了结婚生孩子或者为了改变命运？” 他于是觉得有点困惑。 结婚这么遥远的事，他还从来没想过。 而且他觉得自己也不怎么喜欢小孩。 这个世界上不结婚不生孩子的人那么多，也没见人家都不谈恋爱。把恋爱和结婚生孩子绑定在一起，又有什么必要。 至于什么“改变命运”就更无从谈起了……这是什么意思？他觉得他根本就不懂。 —3— 他于是把他的想法说给阿谢听了。 然后阿谢就突然抱住了他，抱得特别特别紧。 他都觉得他要被勒到无法呼吸了，于是特别不安地扭来扭去。 可他却听见阿谢在他耳边说：“你不要变。你一辈子都这样傻乎乎的就好了。虽然你有可能这辈子都不懂我到底在和你说什么……但那也没什么关系。” 他听得似懂非懂，有点不知道阿谢为什么老说他傻，又有点觉得心脏砰砰狂跳，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紧张。 他又觉得阿谢说的不对。 虽然他现在还没完全弄明白，但他觉得他总有一天是可以弄明白的，用不了一辈子那么久，他总会知道阿谢究竟是在和他说什么。 —4— 可他还是觉得，阿谢教会了他很多。 阿谢按着他的肩膀，特别认真地说：“你可想清楚了，你要真找我‘体验恋爱的感觉’，那就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他忐忑地扭了扭脖子，努力思考阿谢所谓的“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到底是指的什么。 但想清楚……怎么说呢。 他也不知道究竟怎样才算想清楚。 反正如果是阿谢的话，他觉得可以，不会后悔。 —5— 结果第二天早上……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阿谢还是照常起床，帮他遛狗，回来踹他起床，给他做早饭，载他上班，平常到他几乎要以为头天晚上发生的事说过的话都只是一场含义微妙的梦。 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也一样，阿谢照旧把他爱吃的大鸡排都夹到他碗里，再把他不爱吃的苦瓜和青椒从他碗里夹出来，特别自然，仿佛一个可以持续一辈子的日常。 他开心地嚼着鲜嫩多汁的鸡排，突然又有点恍惚，觉得心跳得特别厉害。 就好像从昨天到今天，他的整个世界已开始不一样了，于是这些明明习以为常的事情，便也就不一样了。 他在下班的时候忍不住问阿谢，体验恋爱的第一天，他们是不是应该干点什么。 阿谢反问他：“你想干点什么？” 他冥思苦想了很久，掏出手机极度抠门地看起了折扣电影票。…

Day 38. “幸亏刚才洗澡洗得特别干净！” —1— 自从和阿谢说他要去谈个恋爱体验一下之后，他觉得阿谢对他就变得很“粗暴”。 虽然要说具体有哪里不一样，也好像没太多不一样。 阿谢还是会每天叫他起床，帮他遛狗，给他做早饭，接送他上下班，并且在吃饭的时候把他喜欢吃的都夹到他碗里。 但阿谢突然变得不太和他说话。 无论他和阿谢说什么，阿谢的反应都很冷淡，不是“哦”，就是“嗯”，再不然就是“好”，多两个字是“知道了”，或者干脆就是“不行”。 他小心翼翼揣摩了几天，觉得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冷暴力！ —2— 但是他又依然不能去找前台美眉谈心。 前台美眉还在和沈总讨价还价，似乎已经上升到了严正抗议的阶段，说些“二百万想不想要了”之类的…… 他真的很怀疑前台美眉是那种传说中的家里有矿，随手拯救一个破产小公司就为了能够继续每天穿着漂亮小裙子上班玩的，小富婆。 谁要是运气好能被前台美眉收了，原地少奋斗一辈子。 这么一想，他忽然又有点沮丧。 他觉得他可能是自己的朋友圈子里，最穷的那一个。 —3— 他惯例只好去找每天苦兮兮替他打工的组花，感觉自己和组花的无产阶级友谊又飙升到了新的高度。 组花一边赶新脚本，一边听他絮絮叨叨诉苦，听完语重心长拍了拍的肩膀：“你需要什么家暴心理援助不？我有中学同学是社工专业的。不然我给你个心理咨询热线的电话号码吧？” 他托着下巴冥思苦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家暴”扯上关系了。 组花一秒狂暴，直接照他脑袋给了一巴掌：“那你还不赶紧滚回去好好干活？是想把所有活都扔给老娘干嘛！你想累死老娘吗！不然你这个废物主策别干了让位给老娘吧！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光在这里自己纠结影响工作干屁啊！你直接去问谢喆为什么不理你不就完事了吗！” 声音之大，惊天动地，整个公司都听得见。 下一秒，他就收到了沈总幸灾乐祸的微信消息：“听说谢喆不理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全策划组唯一一个已婚人士——组长，总是一脸沧桑地抱着保温杯，说起组长夫人就条件反射瑟瑟发抖。 妹子这种生物，真的不可小觑，外表看起来是Kitty猫，张嘴全是噬元兽…… —4— 吃晚饭的时候，他还是憋不住直接问了阿谢：“为啥你最近对我这么冷淡啊？” 阿谢晾了他半天，终于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一边对他说了连日以来最长的一句话：“那你想想你自己错哪儿了。” 他于是又咬着筷子冥思苦想了好久，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到底错哪儿了。 烤肠蹲在他脚边，担忧地歪头看着他。 丸子则一贯优雅地卧在沙发上，送给他最嫌弃的眼神。 —5— 他狗腿兮兮地主动收拾好了碗筷，还特意多洗了半个小时澡，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洗得特干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香喷喷的，才敢往卧室里钻。 阿谢看见他进屋来了，把他的枕头扔给他，冷冷淡淡问他：“想明白自己错哪儿了吗？” 他怂头怂脑地抓住枕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阿谢放弃地白了他一眼：“那你睡沙发去吧。你都要去跟别人谈恋爱体验体验了，还睡我这儿干嘛。我这儿没你地儿。” 他呆愣一秒钟，恍然大悟。 他问阿谢：“你原来就是为这个在生我气吗？” 阿谢黑着脸：“不然你以为呢？”…

Day 37. “要不然，我去谈个恋爱体验一下……？” —1— 阿谢为什么要突然抱住他？ 这个问题他第二天想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个结果。 D仔的工位仍然是空的。 前台美眉好像在跟沈总抗议，具体抗议什么也不知道。 他也不好意思再不识趣去找前台美眉和组花诉苦，就默默自己干活，狂吃，看漫画。 —2— 从茶水间打劫公司的咖啡回来时，他正好看见顾帅哥从沈总办公室出来，往电梯间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狂追上去，强行一起挤进电梯里，手里还端着他放在公司用的那个丑丑的小黄鸭马克杯。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他，以及顾帅哥。 且顾帅哥明显被他那个冒着被电梯门夹死的风险也要强行挤进来的气势吓到了，甚至还抱着自己不离身的相机往角落里躲了一下，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而他还端着他丑丑的小黄鸭马克杯。 没来得及喝几口的咖啡洒了一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3—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他鼓足勇气问顾帅哥有没有空，能不能聊一会儿。 顾帅哥迟疑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小黄鸭，估计是觉得进咖啡店不合适自带咖啡……于是干脆默默走到公司一楼的功用休息区，坐下等着他说。 结果他一开始说，就滔滔不绝说了两个小时，恨不得从他第一次在篮球场认识阿谢说起。 顾帅哥好像不大爱说话，就一直默默听着，时不时摆弄一下自己的相机。 他一口气说完，说得自己口都干了，剩下半杯咖啡也早喝完了，才想起来应该不好意思一下，赶紧刹车不说了。 他问顾帅哥作为一个发小知不知道阿谢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顾帅哥一脸深沉，想了一会儿，说：“谢喆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是按你刚说的，你把他的事都记得那么清楚，还天天琢磨，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他吗？” 他愣了一下，苦着脸思索：“我是挺喜欢和他在一起的，但是——” 顾帅哥没等他说完就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喜欢这事儿吧，其实特简单，要么喜欢跟他玩，要么喜欢跟他睡，要么既喜欢跟他玩又喜欢跟他睡，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就摆摆手，特管杀不管埋地走了。 他捧着他的小黄鸭，在一楼休息区坐了好久，直到组花开会找不到人，冲到一楼来揪着他耳朵把他拖回去，都没能从震惊状态中恢复过来。 —4— 他当然喜欢跟阿谢玩，也没觉得讨厌跟阿谢睡——毕竟自从大学毕业住在一起，他跟阿谢睡同一张床也挺久了。 这意味着什么呢？ 作为一个挂名主策划，整个项目会议期间他都心不在焉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最后把组花逼急了，给他一脚从会议室里踹出去，代替他把会开完了。 组花说：“我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废的人，谈个恋爱而已，你至于吗？” 他有点困惑：“我没有谈恋爱啊……我明明还是单身狗。” 组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理他，收拾东西打卡下班走人了。 —5— 下班回家的路上，他一路跟阿谢说自己白天的所见所闻，跟顾帅哥的聊天内容也说了，跟组花的也说了，感觉和坦白从宽也没啥区别。 阿谢特别淡定地听他说完了，问他：“那你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你别老听人家说。自己没想法？” 他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和车，特别用力地想了又想，试探着说：“要不然，我去谈个恋爱体验一下……？”…

Day 36. “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1— 当天晚上，他闻着阿谢身上的沐浴液和洗发水香味，安安稳稳睡着了。 还做了个好长的梦。 —2— 梦里的阿谢对他特别温柔。 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都听他的，顺着他，从来不骂他，也不踹他的屁股。 他说想吃炸鸡排，阿谢就给他做炸鸡排，还破天荒让他跟进厨房在旁边看。 他就看着阿谢在厨房里给一块鸡胸肉按摩，在白嫩柔软的鸡胸肉上撒上丰富的香料，浇上滑腻香油，反复用手指揉戳，把调味的魔法挤压进鸡肉的纹理…… 阿谢画画的手上沾满了能让鸡肉更加美味的油汁，空气里却依然全是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爽香氛。 他忍不住耸着鼻子不停地闻，凑上去缠着阿谢。 阿谢穿着一条防止油渍的围裙，上面有大片橙黄橙黄的色块，竟然也让他觉得很好看。 他于是抓着那条围裙的腰带，看着阿谢把终于揉好的鸡排滑进油里。 油锅发出“滋啦”一声，很是悦耳。 香气扑了他满脸。 不是鸡肉味的。 是阿谢。 —3— 鸡排炸好了以后，阿谢亲手帮他切了，喂给他吃。 阿谢甚至允许他躺在沙发上吃炸鸡排。 对，就是沙发，而且还能躺着。 阿谢端着盘子，坐在沙发上，把切成长条状的炸鸡排一条一条喂进他嘴里。 而他躺在沙发上，枕着阿谢的大腿，享受被精心服侍的快乐。 阿谢把鸡排竖着送到他焦急等待的舌头上。 他立刻美滋滋砸吧，感觉舌尖卷裹着一条Q弹滑嫩的肉，咬一口满嘴汁液，简直幸福到起飞。 —4— 但不是记忆里炸鸡排的味道。 呼吸被阿谢身上好闻的气味笼罩着。明明只是清淡的草木味，却把他的整个世界都掠夺了。 他贪得无厌地吃掉最后一条炸鸡排，意犹未尽，连阿谢指尖上沾染的酱汁也不放过，舔得干干净净。 由始至终，阿谢都从上方俯看他，眼神模糊又温柔，一次也没像平常时那样教训他。 阿谢还伸手揉他的头发，来回抚摸的头部马杀鸡，舒服得他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甚至还想大吼：“不要停！” 他觉得这可实在是太幸福了。 果然是梦里才会有的好事。 但残存的理智又还顽强地在梦境的裂隙里提醒他——他和阿谢在这个梦里的互动关系，和撸狗的唯一区别，可能只在于阿谢接下来会不会挠他的下巴和肚皮。 —5— 结果梦里的阿谢真的挠了他的下巴和肚皮。 而梦里的他，竟然还被挠得超爽。 然后他就被自己在梦里这种毫无节操的体验吓醒了，睁眼发现自己像只树袋熊一样窝在阿谢那半边床的位置，两只手还死死抓着阿谢的睡衣前襟。…

—21— 这种顾言拼命找新女朋友，他就拼命给顾言搅黄的诡异关系眨眼就持续到了大学。 大学的时候，顾言终于逃离了父母的疯狂控制，开始沉迷摄影，于是再也不找新女朋友了。 他一时没了目标，整天看着顾言摆弄那些他都叫不上名字的摄影器材，觉得人生骤然好空虚。 毕竟他又不能真把相机镜头给顾言砸了。 那玩意儿看着就贵。 而他那个时候，已经一毛钱都没有了。 —22— 他上大学的学费都是谢喆他爸出的。 至于他那个败家的亲爸，挥霍完家产，折腾垮了公司，就扔下他和他妈人间蒸发了，不提也罢。 他妈伤心了好一阵子。他这个儿子觉得很无所谓，甚至还有点开心。 毕竟他爸没了，阻挠他和顾言在一起的障碍物就又少了一个。 反倒是顾言，似乎比他要在意的多。 自从他爸消失的那天起，顾言和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再没当着他面说过自己和父母在一起一家三口逢年过节的那些事。 他为此别扭了好久，觉得自己不是那么脆弱的一人，顾言根本犯不着这么样把他当成个易碎品似的精心呵护着。 但转念一想，顾言在意他的感受，这认知又让他有点小激动。 —23— 大学的时候，他特意选了个经融专业。主要是为了哄谢喆他爸开开心心投资他这个绩优股。 为了哄老爷子开心，还在老爷子面前拍着胸脯打了保票，肯定在学校好好盯着谢大少爷，任何风吹草动都绝不放过，但凡发现什么奇形怪状的人或物胆敢向谢喆伸出魔爪图谋不轨，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给老爷子知道。 为此谢喆有一阵天天骂他就是个东厂太监。 他也不是很有所谓。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饿死事大，失节事小，至于那啥玩意儿，除了用来上厕所之外，将来把顾言拐到手，他也可以不用，问题不是很大。 比起这个来说，他觉得谢喆的问题才是真的一言难尽。 跟着太子爷当了一阵太监之后，他就彻底发现了。 没有谁能够向谢喆伸出魔爪图谋不轨，没有的事。 倒是谢喆图谋不轨的魔爪已然毫不掩饰地向着别人伸出去了。 —24—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那个倒霉催的家伙就是王徵，只知道谢喆突然之间开始沉迷打篮球。 从小到大，谢喆都不喜欢打篮球。 太子爷的运动爱好一向十分高级，玩得都是什么击剑、骑马、射击、弓道，对篮球这种一群小屁孩凑在一起黑汗水流的平民运动丝毫不感兴趣。 所以谢喆突然开始每天往篮球场跑的时候，他脑内瞬间出现的只有四个字——震惊我妈。 但是谢喆特别严肃认真，还跟他撂了话：“你要敢把这事儿让我爸知道，我就跟你绝交。” 太子爷还说：“除了我跟你绝交之外，我还要让顾言跟你绝交。你这辈子都别想顾言再跟你说话。” 谢喆这个人，一般不放狠话，说出口的话那就是真的。 他当时吓得筛糠，生怕太子爷一个不爽真的让顾言这辈子都不理他，于是指天立誓绝对不会让老爷子听到一星半点风声。 为了确保不泄密，又不能在老爷子跟前大肆撒谎以免被看出纰漏，谢喆去篮球场，哪怕是做任何跟篮球有关的事情，他都从不跟着，索性让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最安全。 —25— 所以，后来他知道谢喆那会儿其实是每天去篮球场看王徵的时候，他真的差点当场一口红酒全喷在王徵脸上。 王徵大学那会儿打篮球，据说打得还不错，还是校队的队长。 隔壁学校的。不是他们学校。…

Day 35. “沈总让我问你看完之后有没有反应。” —1— 阿谢给他的漫画看得他好几天都睡不着，在那里思考人生。 他把这件事告诉组花和前台美眉。 组花一脸很气的样子问他：“之前给你看了那么多我们搞得同人，你反应也就那样，怎么看个这么清水的漫画你就炒鸡波动了？” 他很无辜：“你们搞的那些不都是你们编的吗？” 前台美眉摸着下巴问他：“那你晚上睡不着都思考了点啥？” 他苦着脸回答：“我觉得主角好可怜啊……他们要是一男一女，不就可以结婚了吗？” 下一秒，他就被组花一巴掌招呼在脑门上。 组花说：“身为一个游戏策划，还想做剧情，看了半天漫画就看出个这，都不知道沈总是怎么把你招进来的！” 前台美眉笑得不行，拿出公司妹子们最新产的粮：“不然你再看看这个，好好感受一下。” 他一边委屈地揉着脑门，一边接过前台美眉手里的小薄本，看见封面他拽着阿谢的领带，阿谢则把他按在洗手台上啃脖子。 —2— 小薄本里有文有图，主要讲述了他在公司团建的唱K活动中意外喝醉满地撒酒疯，被阿谢拖进洗手间这样那样，一路从KTV这样那样回家，又从晚上一直这样那样到早上，反复达到生命的大和谐，最后带着各种“牙印子”去上班的……精彩故事。 他在公司摸鱼看这个小薄本，反复看了一下午，看得心潮澎湃，汗流浃背。 结果沈总正好来查岗，站在他背后跟他一起看了十分钟，他都没发现。 —3— 沈总把他连人带小薄本一起拎进小黑屋，先让他在那儿好好坐着，自己开开心心把整本都看完了，把本子往桌上一拍，语重心长：“王徵，你跟我说实话，你难道看完这个都没什么反应吗？” 他在心里犹豫了半天措辞：“沈总你是指……什么反应？” 沈总：“你这样吧，你把这个拿回去给谢喆看，你看看他有没有反应。然后你再告诉他你看完之后没反应，再看看他又是什么反应。” 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沈总“反应”过来“反应”过去彻底搅晕了，郁闷地抱头哀嚎：“沈总，禁止套娃！” —4— 他从善如流地遵照老板吩咐，把小薄本拿回家给阿谢看。 阿谢书架上还有好多漫画书，都是那种封面上画着两个帅哥的。 吃完饭刷好碗洗好澡，他就趴在沙发上看阿谢的漫画书，阿谢在旁边看他带回来的小薄本。 阿谢很快看完了，问他：“……这是老沈让你给我看的？” 他抱着新漫画点点头。 阿谢：“……他想干嘛？” 他：“沈总让我问你看完之后有没有反应。” 空气突然特别安静。 —5— 阿谢看着他不说话，表情有点复杂。 他就也看着阿谢，本能觉得不太适合继续说话。 但他发现阿谢好像有点紧张。 阿谢甚至明显咽了一口口水。 那颗上下滚动的喉结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忍不住盯着那颗喉结看，突然觉得很渴想喝水，视线却自然而然往下，从脖子滑到锁骨，再从锁骨滑到腰。 阿谢的锁骨也好看，腰也好看，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人才能有的线条！…

Day 34. “这是……少女漫吗？” —1— 第二天刚上班，他就被沈总抓进了小黑屋。 沈总问他，昨天顾帅哥是不是去找阿谢了，都聊了些啥。 他忽然顿悟了，昨天阿谢连偷听都不让他听，一定是为了防沈总从他这里套话的。 看来顾帅哥昨天肯定是找阿谢打沈总的小报告来了。 他顿时就感觉心情特别好，简直万里无云，开始在沈总的小黑屋里傻乐。 沈总用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他，说：“你把他俩都说啥了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一个阿谢的小秘密。” 他实在是很想知道这个阿谢的小秘密，但他又确实不知道阿谢和顾帅哥昨天到底都说了些什么，顿时又陷入了无限的苦恼之中。 —2— 一整个上午他都无心工作，瘫在工位上琢磨，怎么才能挖到阿谢和顾帅哥昨天的聊天记录，去兑换那个阿谢的小秘密。 旁边D仔的工位还是空的。 组花疯狂地吼他，说：“你这个挂名主策再不干活，我就要去找沈总把你换掉！” 他只好无精打采地打开OA系统，发现，以前派给D仔的开表现在全部都堆在他的日常任务列表里。 他很惊恐地问组长：“D仔到底去哪儿了？公司里真的有过这个人，你们再好好想想！” —3—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问阿谢：“你昨天和顾帅哥到底都说啥了，就不能透露一点让我知道吗？” 阿谢一边打开外卖餐盒，把他喜欢吃的牛肉丸子都夹到他的碗里，换走他不喜欢吃的鱼丸，一边反问：“你怎么还在琢磨这个事？是不是老沈早上问你了？” 他只好一边开心地大嚼牛肉丸，一边点头承认：“沈总说只要我告诉他，他就告诉我一个你的小秘密！你到底有什么小秘密啊？” 阿谢当场摸出手机，给沈总发微信：“我有什么小秘密啊？你先说给我听听呗。” 下一秒，沈总回复：“不然你把昨天顾言都跟你说啥了告诉我，我就不把你的小秘密告诉你们家王狗。” 于是阿谢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4— 下班回家的路上，他和阿谢闲聊，又说到沈总和顾帅哥。 他问阿谢：“顾帅哥和沈总是不是吵架了？” 阿谢问他：“你为啥这么觉得？” 他：“两个人吵架了，其中一个就去找好朋友诉苦，另一个就超级着急想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有什么打算，漫画里都是这么画的！” 阿谢盯着前方红绿灯：“……你其实也没有那么迟钝嘛，对别人的事你这脑补能力还可以啊。” 他：“我本来就很聪明好不好！” 阿谢：“你既然透过漫画看人生的能力这么强，回家我给你推荐几本新的看吧。” 他想到回家就可以有新漫画看了，顿时觉得好开心。 —5— 到家吃完饭，把碗都塞进洗碗机，又洗好澡，换好了干净的居家服，他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等阿谢赏他新漫画看。 阿谢从书架上把漫画拿过来了。 他双手恭恭敬敬捧过来，一看书名——《不知花开否》。 阿谢说：“这个比较温和，适合入门，你先看着。” 他看着封面那个风格迟疑了一下：“这是……少女漫吗？” 阿谢一本正经：“不是啊。你看封面有女主角吗？”…

Day 33. “……你对狗的认知好像比对你自己的认知还要清醒一点嘛。” —1— D仔消失的第三天，顾帅哥一个人来找阿谢。 他跟着阿谢回家，才到家门口，就看见顾帅哥等在那里，除了长得帅之外，还拗了个很帅的造型。 然后阿谢就让他自己先进卧室里去呆着，还把烤肠和丸子都跟他关一起，单独和顾帅哥在客厅里说话。 他百爪挠心地刨了好半天门，发现自己的姿势和烤肠是一样的。 丸子淡定地窝在床上，表情高冷地看着他们俩。 他只好泄气地直接坐在了地上，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努力偷听。 —2— 结果听了半天啥也没听到。 阿谢好像在客厅里把唱片机打开了。 他于是更揪心了，怀疑阿谢就是为了防他偷听才这么干的。 他想起来阿谢之前在客厅装了个宠物监控摄像头。 他赶紧掏出手机，把宠物监控调出来看。 监控视频上，只能看到阿谢和顾帅哥的腿和脚。 他对着视频一通猛看，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按到视频里面去，执着地通过这四条大长腿的位置关系判断这两个人到底在干嘛。 然后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 他干脆又把手机关掉扔到一边去了。 —3— 烤肠在旁边舔他的手。 他坐在地上，抱着烤肠，越想越委屈。 他甚至开始怀疑阿谢是不是真的把他当狗在养。 不然为什么家里来客人就把他和狗关在一起，不让他们去打扰客人。 丸子好像感知到了他的低落情绪，优雅地从床上跳下来，走到他跟前，伸出爪子在他身上踩了踩，确认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就把丸子也抓过来，一猫一狗一起疯狂揉毛。 结果被丸子一爪挠在鼻子上。 丸子嫌弃地扔下他又回床上卧着去了。 他捂着刚被猫挠破的鼻子，觉得好疼。 —4— 顾帅哥要走的时候，阿谢过来开门通知他。 一开门，就看见他坐在地上，抱着狗，鼻子正中间还挂着三道猫爪印。 顾帅哥沉默了三秒钟：“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他仰着脸，感觉阿谢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复杂极了。 —5— 顾帅哥走了以后，阿谢帮他消毒鼻梁上的猫爪印。 双氧水杀在伤口上有点疼，激得他龇牙咧嘴嗷嗷乱叫。 他泪汪汪地问阿谢：“你俩刚才在客厅半天干啥呢？” 阿谢说：“……你能不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吗？搞得好像我干了啥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Day 32. “脖子上的印儿消了之前不许摘下来。” —1— 结果他到最后也没能成功在阿谢脖子上也以牙还牙一个牙印子。 反而又被阿谢多啃了好几口，又多了几个“标记”。 后来阿谢说什么也不跟他继续闹了，还把烤肠抓起来扔在他身上，让他牙根痒痒就去咬烤肠。 烤肠倒是很期待的样子，吐着舌头眼巴巴望着他。 他觉得很委屈，就抱着烤肠在沙发上耍赖打滚。 阿谢于是在一旁看着他，问：“你跟别人也能这样吗？” 他整个人都愣了一瞬，抬起头。 阿谢又问：“如果把我换成D仔，你还跟他这么闹吗？” 他仰着脸脑补了一秒钟D仔在他脖子上啃牙印子的画面，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吓得从沙发上滚到地上。 —2— 第二天上班，他看见D仔就跟看见个老变态一样，扭头就跑。 D仔满头雾水，就在后面追，大喊：“分期付款下个月才还，这个月不找你要钱！” 两个人从办公区一直你追我跑到电梯间，正好撞上从电梯里出来的沈总。 沈总慧眼如炬，立刻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牙印子，还是好几个，当场笑到扶墙，差点没一路笑回电梯里去。 沈总问：“你这脖子是被谁啃的？” D仔赶紧立正报告：“不是我。是谢总。我是目击证人。” 沈总用“那你竟然还没被灭口”的眼神同情地瞥了D仔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我有创可贴你需要吗？” 他好困惑，完全不知道沈总为什么要友情提供他创可贴，毕竟只是牙印子而已，又没破皮流血。 前台美眉在前台后面探着脑袋看热闹，满脸心满意足的姨母笑。 下一秒，D仔就被美术组的人拖走了。 —3— 中午一边吃饭一边刷票圈的时候，他看见沈总发了一条：“某些人，炫耀个什么劲，一盒创可贴又不贵，用不用我给你送过去啊？” 还配了一张粉红豹周边的创可贴照片。 紧接着新的一条，就是阿谢发的：“炫耀怎么了？不服憋着。” 配图一张，竟然是他的照片，还是他早上没洗脸没刷牙抱着抱枕死活不肯起床的照片，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竟然还发到票圈当隔空喊话配图。 沈总在下面评论，发了一连串“吐了”的表情，问：“你是把你爸设置成不让他看你的票圈了吗？” 阿谢回复了四个字：“早拉黑了。” 他一边围观一边把午饭的烤土豆塞进嘴里，觉得这段对话好深奥。 —4— 下午阿谢叫他去美术组讨论需求。 往常这个活都是点名让D仔去干的。每次D仔从美术组回来，都是一副被美术大佬们这样那样了一百遍的虚脱状态。他把D仔各种惨绝人寰的哀嚎都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感觉很不想去。 但是D仔的座位还是空的。 自从早上被美术组拖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问组长D仔去哪里了。 组长端着保温杯仰头沉思了三分钟，反问：“公司里有过这个人吗？我怎么不记得啊？” 他突然开始怀疑，D仔可能真的被灭口了。…

Day 31. “我也要给你咬一个。” —1— 他一开始的想法是找D仔核实一下，但又怀疑D仔那个脑子不正常地根本说不出啥。 按D仔的说法，顾帅哥也打沈总，还是当街打的。 于是他就惯例去找前台美眉和组花讨论。 他把他和D仔的聊天记录合并转发到他和前台美眉还有组花的三人暗搓搓讨论小组里。 结果，前台美眉和组花看完了聊天记录，瞬间在群里炸成两朵烟花。 —2— 组花说：“王徵，你是怕我卡文，所以来提供素材的吗？” 前台美眉发了三条60秒语音过来疯狂大笑，然后问他：“这个聊天记录你还给别人看过吗？” 他说：“没有啊。” 组花：“很好！算你还有点脑子！” 前台美眉：“千万不要再发给别人看了啊！给我俩看过了就到此为止了！再给别人看谢总真的要生气的！” —3— 他有点困惑：“明明他咬我咬得比较厉害，我还没生气呢，他有啥好生气的？” 组花忍不住了：“你这个‘咬’，是字面意思吗？” 他干脆把脖子上的牙印拍了张照片发到组里。 前台美眉又连发了三条狂笑60秒的语音过来，说：“我本来以为只是猝不及防吃了口糖，没想到突然被架上了去往幼儿园的车！” 组花说：“你快把照片撤回吧！不然我就退组了！” 他于是又把照片撤回了，问：“阿谢为什么要咬我啊？” 前台美眉可能还在笑，根本没工夫儿理他。 组花说：“不然你直接问谢喆，问他为什么咬你。” 他觉得有点不太行：“那他要再咬我咋办？” 组花可能思考了一下，回复：“那你就也再咬他！别那么没出息就会咬脖子！捡要害的地方咬，记住没有，要害，不要怂！” 前台美眉一边笑得抽抽一边上线了：“你太狠了！我好怕明天上班就再也见不到活的王哥了！” 组花：“没关系，明年今日，不是忌日，就是纪念日！” 他完全不明白两个妹子在说什么。 但是他还是仔细想了一下，觉得组花说得也很对。 不能怂！ 不就是互相咬吗！ 谁怕谁啊！ —4— 阿谢带着烤肠回来了。 烤肠玩得很开心，擦完毛和四爪还意犹未尽，就跑去粘丸子，把丸子按在地上又舔又咬。 丸子一脸不爽地扭来扭去，拿爪子挠烤肠的狗头，但也不逃走。 阿谢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做游戏日常。 他挪着屁股蹭过去，转着方向拼命瞅阿谢的脖子。 阿谢被他看得不耐烦了，把手机一扔，问他：“你干嘛呢？叫你王狗你还真是只狗啊。”…

Day 30. “回来再想怎么好好收拾你。” —1— 他答应了给D仔分期付款，还先给了五百块红包做首款，D仔才肯告诉他。 他本来还有点小期待。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什么鬼。 但D仔说得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对。 —2— D仔说，那天在KTV，阿谢把他拎进洗手间的时候，D仔正在里面的马桶小隔间里用力酝酿，看见阿谢……在外面洗手台那里揍他。 他觉得根本不可能，毕竟被揍这种事，不记得难道还不会痛吗？？？就算不小心碰着磕着还得留个青紫疼上好几天呢！ 他于是问D仔：“你关在小隔间里咋看见的？” D仔信誓旦旦：“我偷偷开了一道门缝看见的。你把谢喆咬了，他把你打了，而且还把你都打吐了呢。” 他：“……我把阿谢咋了？” D仔：“咬了啊。” 他：“……我为啥要干这种事？？” D仔：“你喝醉了，笑话谢喆长相。谢喆就跟你生气吵架，把你按洗手台要打你，还说你自找的，威胁你酒醒了不许报复。然后你就反抗，把谢喆推到墙上用牙咬。谢喆就跟你较劲，也反过来咬你，还一边打你一边扒你衣服，把你皮带都扒下来了，可能打算抽你，看你吐了才算了的。你俩干嘛跑洗手间打架啊？吓得我屎都没拉出来……” 他：“？？？？？？” 他发现D仔这个小子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可能比他还有问题，非常想把他那五百块钱要回来。 —3— 阿谢牵着烤肠准备带烤肠出去玩了。 他赶紧暗搓搓地凑过去，问：“那个……昨天我是不是醉得特厉害？” “你猜？”阿谢白了他一眼。 他堵在门口苍蝇搓手：“所以……我到底都干啥了？” 阿谢：“你是问除了吐得身上、车里到处都是，外加还在洗澡的时候光着屁股把淋浴喷头抢过去唱跑调版国歌之外吗？” 他顿时腿一软，赶紧挂在门把手上才勉强站稳。 —4— 吐车里这种事他都干了，竟然还没被阿谢打死，感觉只能这辈子立刻马上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不杀之恩了。 但是“洗澡的时候光着屁股把淋浴喷头抢过去唱跑调版国歌”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他可能找到了丸子今天一直持续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的原因了。 他赶紧讨好地狗腿阿谢：“我……那个……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阿谢冷笑：“也就一般麻烦吧。给你洗澡洗衣服，结果你趁我拿浴巾的功夫就湿着跑去床上打滚还死活不让我换床单害我睡沙发而已。比进车库的时候你非要趴在车窗上说车库保安是红毛狒狒麻烦小一点。” 他顿时一脑袋撞在门上，真的恨不得把自己撞死算了。 —5— 他可怜兮兮地跟阿谢认错，说怎么惩罚他都可以。 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怎么惩罚都可以”的时候，他看见阿谢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那你过来。”阿谢冲他勾勾手。 他赶紧乖乖凑过去，虽然不知道阿谢到底要干嘛，心里觉得很紧张。 阿谢伸手把他的下巴掐住了。 阿谢的手是画画的手，手指超长，滑腻腻得，竟然还掐得他有点舒服。…

Day 29. “那你再好好想想。” —1— 酒醒的时候，他发现躺在自家的——严格来说，是阿谢的床上。然后，还没穿衣服。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先羞涩了一秒钟，然后才裹着被子爬起来去找衣服。 阳光从露台上洒进来，能烫屁股。 —2— 阿谢在客厅里，一边喝咖啡，一边居家办公。 他好不容易从衣柜里掏出一身居家服给自己套上了，扭扭捏捏走出卧室。 阿谢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桌上有三明治和牛奶，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他于是红着脸自己去热了牛奶和三明治，规规矩矩坐在餐桌边上吃，吃得时候连腿都是夹着的，完全没有平时歪着横着瘫在沙发上狂吃乱喝然后被阿谢踹叫他不要把食物掉在沙发上的魔性画风。 烤肠在他脚边十分不识气氛地转来转去，等着投喂。 只有丸子依然霸气，卧在酒柜上，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3— 结果，他才吃到一半，阿谢就受不了了。 阿谢说：“……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不要弄得好像我单方面强行把你怎么样了一样好吗？” 他正在专心致志吃三明治，听见阿谢这么说，差点被吐司和火腿肠噎死。 他赶紧喝了两口牛奶，把卡在嗓子里的食物顺下去，努力尝试着解释说：“其实……昨天……后来吧……我不是很记得了。” 阿谢听完还给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记得多少？” 他很认真地回想了老半天：“就……记得咱俩在洗手间里，然后——” 阿谢：“然后怎么了？” 他又努力想了想：“然后……我就有点想吐……” 阿谢把手绘板一扔：“那你再好好想想。” —4— 阿谢不理他了，一只在逗烤肠和丸子。 一猫一狗围着阿谢要零食吃。 阿谢喂一口零食，就教烤肠和丸子说一句他的坏话。 “王徵是猪。” “王徵是个大笨猪。” “王徵最烦人了，不会喝酒还瞎喝，是不是？” 谁抢答态度积极端正，可以多吃一块小饼干。 他非常狗怂地吃完了三明治和牛奶，破天荒地把餐桌都收拾干净，碗盘全部塞进洗碗机，缩在旁边冥思苦想。 —5— 他给组花发微信求救，问：“昨天后来到底发生啥了？” 组花：“发生啥了？你把我的长岛冰茶喝光了！一口都没给我留！你别跟我说话！” 他只好又去问前台美眉。 前台美眉说：“昨天啊，反正就是，你喝大了，谢大神带你去洗手间醒醒，然后你俩就去了好久，然后你俩就回家了。就是这样。具体细节我不知道。我又没进过男洗手间。不过我们已经在准备出本了！” 他于是在票圈问：“昨天晚上在KTV谁去过男洗手间？？？” D仔秒回：“我啥也没看见。[闭嘴][闭嘴][闭嘴]”…

Day 28. “……这是你自找的，酒醒了不许怪我。” —1— 结果沈总回来上班以后果然把D仔抓进小黑屋“促膝长谈”了半天。 虽然，他觉得从他那天晚上去吃饭的观察来说，沈总被顾帅哥“爆揍”这种事八成是真的。 不过顾帅哥看起来还是下手有轻重，至少打沈总没有打脸。 他在工位上探头探脑吃了一早上瓜，等着D仔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快要吃午饭的时候，D仔终于垂头丧气出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D仔情况如何，就看见沈总在公司员工大群里喜气洋洋地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晚上公司团建唱K。D仔请客。” —2— 于是剩下的半天，全公司都沉浸在欢乐气氛里无心工作。 只有D仔欲哭无泪。 组花说：“沈总这招也太狠了。多大仇。” D仔用一脸想跳楼的表情说：“不是沈总。” 组长端着保温杯忍不住过来八卦：“那咋回事？” D仔：“沈总本来都准备放我走了。王徵他们家谢大佬打了个电话给沈总，我的项目奖金就没了。” 组长恍然大悟，抱着保温杯又回自己工位去了。 组花同情地拍了拍D仔的肩膀：“幸亏我不跟王徵坐一起。” “？？？？？？”他觉得好迷惑。 这事儿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3— 下班之后，大家都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往沈总指定KTV走。 他在后面慢吞吞和阿谢走在一起。 阿谢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忍不住问阿谢：“你干嘛老欺负D仔？” 阿谢瞥了他一眼：“你很关心D仔吼？” “没有没有没有。”他条件反射把脑袋摇得仿佛刚洗完澡的烤肠。 —4— 进了KTV，大家的麦霸本质就暴露出来了。 虽然大部分人唱歌都跑调。 沈总超豪爽，直接包了一个大多功能厅。毕竟是用的D仔的奖金，不心疼。 他在各个角落里钻来钻去，拼命吃，拼命喝。 至于唱歌什么的还是算了，他怕自己五音不全。 吃吃喝喝的时候，他发现阿谢在唱歌。 “我要稳稳的幸福，能用双手去碰触，每次伸手入怀中，有你的温度。” 他听得都痴迷了，脑子全部变成棉花，就手抓起旁边一杯冰红茶就喝。 阿谢唱歌真好听！比原唱还好听！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得他莫名好紧张，心脏砰砰乱跳，于是“吨吨吨”把一整杯冰红茶都喝完了，越喝跳得越厉害。 结果喝完一秒他就倒了。…

Day 27. “你还知道0和1呢？” —1— 第二天沈总这个工作狂竟然破天荒没来上班。 公司里到处都流传着沈总和美貌大帅哥的“绯闻”。 当然“绯闻”的源头肯定不是阿谢。 他觉得大几率是前台美眉。 但是前台美眉严肃地批评了他这个想法。 前台美眉说：“王哥，在你眼中，我竟然是这么容易爬墙的人吗？” 他还在严肃认真地思考“爬墙”什么意思。 组花拿着个iPad走过来，一个平板呼在他后脑勺上。 组花：“王徵，你再这么蠢下去，全公司妹子秒秒钟抛弃你。毕竟沈总这CP两个都是正常人，不像谢老大，一直被你拉低双商平均值。” 他揉着后脑勺，觉得超委屈。 —2—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唉声叹气。 阿谢本来坐在他边上吃，被他搞得一口都吃不下去了，把筷子一扔问他到底在搞啥。 他食不知味地把一块青椒塞进嘴里，嚼了嚼，问阿谢：“我是不是真的特蠢，特给你丢脸啊？” 阿谢表情微妙：“你蠢，为啥会丢我的脸？” 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红椒，严肃思考，找不到答案。 阿谢只好手动把他碗里的肉扒拉到他的筷子前头：“你是我的什么人啊，都能给我丢脸了？” 他想了一下，试探着回答：“……室友？” 阿谢直接把他碗里的肉抢走吃掉了。 —3— 结果让沈总和帅哥的故事广为流传的竟然是D仔。 而且版本还十分扭曲。 说沈总在大街上追着帅哥动手动脚，还把人家衣服都扯破了，然后被帅哥一拳揍翻在地——难怪今天没来上班，肯定是毁容了。 这版本，据D仔说，是他在窗户边上“寻找灵感”的时候意外看见的。 他觉得D仔搞不好是已经找到下家了，准备跳槽，不然等沈总回来了，还不被抓进小黑屋严肃讨论一下奖金问题？ D仔说，他怀疑那个帅哥欠沈总的钱不还，不然沈总干嘛抢人家的相机，肯定是打算拿去抵债的。 他很想说，D仔这脑洞也太不靠谱了，做游戏策划，脑洞只能到这种程度，没有前途。 但是他又不能暴露帅哥是沈总的“媳妇儿”。 倒不是怕阿谢不高兴。 反正就是直觉。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能随便说。 —4— 晚上，阿谢带他一起去跟沈总和顾帅哥吃饭。 他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跟着阿谢去了沈总家。 沈总亲手给他们做红酒牛排。 他歪在沙发上打手游，看着阿谢和顾帅哥在一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