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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的日常》(5)

Day 5. “熊桑从来不骗他,熊桑天天一米八。” —1— 阿谢和沈总的关系好得有点过分。 他每天都这么觉得。 上次周报完毕之后,他亲眼看到沈总往阿谢兜里塞了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还是打着丝带、特意包了礼品包装纸的。 身为一个老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在公司里当众给员工塞小礼物! 简直有恃无恐!不要碧莲! 他怨愤了一天,宛如当场抓住了老板性骚扰他单纯柔弱又无助的室友,满脸都挂着“原来你是这种沈总”。还被前台美眉和组花手拉手笑话他“醋王”。 虽然他自己是不知道这事跟“醋”有什么关系。 当天晚上回家他就死皮赖脸把沈总塞进阿谢兜里的“小礼物”抢过来拆了。 拆得很暴力,包装纸撕成一条一条的。 当时阿谢还一脸疑惑地问他:“你牙疼啊?表情那么狰狞。” 他听完就表情更狰狞地把包装纸外面打得丝带也扯烂了。 拆完发现里面是一瓶须后水。 盒子上瓶子上都是外国字,他完全不认得。 但阿谢好像很喜欢,经常用。 现在,这瓶来自沈总的须后水,也依然摆在洗脸台上的镜箱里。 他愤愤把嘴里的牙膏沫吐出来,用尽了二十几年“妈妈教我要做个好人”的教养,强压下想把那瓶讨厌的须后水直接倒马桶的麒麟臂,气呼呼关上了镜箱的门。 三分钟以内不收拾好,就要蹭不上阿谢的车了! 踩着死线惊险出门的时候,阿谢往他的包里塞了块装好袋的三明治。 火腿生菜加鸡蛋,刚从烤箱里出来,融化的芝士片看起来就很美味。 阿谢身上有新鲜的沐浴露混合须后水的味道,其实很好闻。 他很震惊,问:“你早上到底是怎么有时间洗澡吹头精心打扮完了还能做个早饭的???” 阿谢白了他头顶的鸡窝一眼,回答:“不许在我车上吃。” —2— 他坐在工位上心满意足地吃阿谢给他做的早餐三明治。 组长在他后面一脸慈祥地抱着中年社畜标配保温杯转工作椅玩。 D仔把头戴耳机扯下来,一脸受不了地大叫:“王哥,吃个三明治而已,咱能不吃得这么香吗?考虑一下我们这些没早饭吃的人的感受!” 组长打开保温杯盖喝了一口茶,缓慢地指示,“早饭要好好吃。现在不好好吃早饭,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们就晓得苦了。” D仔咽了一口口水,问他:“王哥你三明治哪家买的?能叫外卖不?” 他嘚瑟地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进肚子里,一摊双手:“我这不是买的。自己家里做的。” “切,就你,早起头都不梳,还做三明治。”D仔嫌弃地瞥了一眼他的鸡窝头造型,表示不信服。 “没说是我做的啊。阿谢做的。我只负责吃。”他在工位乱七八糟的抽屉里摸了半天,摸出块几个月没擦的镜子,凑合照了一下自己的鸡窝头,觉得自己今天的发型确实有点太狂野。 斜对角的组花捂脸趴在工位上发出一声哀嚎:“苍天啊!大清早就撒狗粮!单身狗磕不起这个CP!” “我也是单身狗啊。”他觉得自己说得很真诚。 组花直接从书架上抽了本工作笔记扔过来砸在了他的鸡窝头上。 —3— 吃午饭的时候。…

《他和他的日常》(4)

Day 4. “……爸爸我错了!爸爸再爱我一次!” —1— 星期一的早上,他惯例,被阿谢直接抓着两条腿拖下了床,发出一声惨嚎。 阿谢说:“你再不起来就自己去坐地铁了。” 他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哭诉:“我真的浑身都疼,还不都是你害的,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阿谢沉默地俯视了三秒钟,说:“……你不要讲这种奇怪的话。” 他从枕头下面露出一双哀怨的小眼睛,“就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鄙视我没胸肌——” “你不去上班我就先走了。”阿谢扭头抬起腿,“今天上午要开例会,你不去作报告,策划案又被砍了别怪我。” 他吓得赶紧一把抱住大腿,“十分钟!不,五分钟!就五分钟!” 阿谢直接抬腿一脚,把他从卧室踹进了卫生间。 —2— 五分钟以后,他睡眼惺忪地坐在阿谢的黑蝙蝠里,叼着片已经有点发硬的面包,脖子上兜着个围嘴。 “……我能把这围嘴取掉吗?”他透过后视镜哀怨地看着阿谢。 阿谢专注地盯着前方的红灯说:“不能。敢把面包渣掉在我车里信不信我——” “你要怎么样?你打我啊?有本事你打啊打啊打啊——”他狠狠嚼了一口面包片。 “我不打你。”阿谢侧目看了他一眼,“我让沈总把你策划案砍了。” “……爸爸我错了!爸爸再爱我一次!” 他连忙双手小心翼翼兜住围嘴,表示坚决不能让任何一粒面包渣掉落在这个昂贵的周边上。 这天上班的路途格外的堵。 开进公司地下车库的时候,阿谢突然说:“你再叫我‘爸爸’,我不仅要让沈总把你企划砍了,我还要让他把你开了。” 他搓了搓还沾着面包屑的小手,眨了眨眼,“……怎么你琢磨了一路不说话就琢磨这个啊?” 阿谢直接把他从车里踹了出去。 “闭嘴。” —3— 他在进会议室的时候做狗腿状捏着阿谢的肩膀说了一句:“爸爸这么早?”表情十分谄媚。 阿谢面无表情地转过椅子看了他一眼。 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他看见斜对面的两个美术妹子低着头,拿笔记本遮着嘴,肩膀筛糠一样的抖。 感觉是在笑。 沈总坐在投影下面清了清嗓子,说:“你是不是忘了你俩还在公司里啊?” 沈总又说:“其实我这个人接受度还是很高的,但是,不要把奇怪的兴趣爱好带到公司里来嘛。”眼神各种复杂。 斜对面的美术妹子终于憋不住爆笑出声了。 阿谢仍然面无表情,也没有让沈总把他的策划案砍掉。 他有一点得意地把投影仪的线插在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打开熬夜赶工完成的PPT。 —4— 报告效果出人意料的好,连往常习惯性挑他刺儿的隔壁主程都乖乖闭着嘴,没说几句废话。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案子沈总已经发话说要做了。 他心里有点暗爽,一下午都哼哼着歌。…

《他和他的日常》(3)

Day 3. “再也不来这家健身房了。” —1— 星期六的中午,他在沙发上睁开双眼。 本来是想早起加个班,给他得来不易的女性向卡牌游戏项目做个schedule,以及想几个待选名。 为此他还特意定了五个闹钟,比工作日还要多两个。 然后他就惯例按掉了五个闹钟,四仰八叉,一觉睡到了中午。 丸子淡定地在他身上踩来踩去,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最后稳如泰山地坐在了他胸口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他尝试了一下,想把毯子拽上来蒙住脑袋。 丸子毫不犹豫地一爪挠在他鼻尖上。 “卧槽!”他痛得惨叫一声。 阿谢听见惨叫声,从工作台前扭过头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他捂着鼻子告状:“丸子欺负我!” 阿谢皱了皱眉:“你几岁了?害不害臊?” 他吭吭唧唧地歪在沙发上,委屈地瘪了瘪嘴。 丸子一脸得意地在边上舔着爪子。 —2— 早午饭是阿谢已经准备好的三明治和咖啡。 他一边吃得腮帮子鼓起,一边龇牙咧嘴地挑衅丸子。 丸子优雅地蹲在一旁的高脚凳上,居高临下,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就高冷地扭开了脸。 这姿态,很像阿谢的猫。 嗯,宠随主人。 他示威地咬了一口阿谢亲手给他做的三明治,在咀嚼的间歇歪着脑袋偷看阿谢的屏幕。 阿谢又在画帅哥,一如既往地画,大胸肌,蜂腰窄臀宽肩膀的,大帅哥。 他摸着下巴凑上去,“你觉不觉得这个胸肌的形状还是很像我的?” “你?像胸肌?你确定?”阿谢侧目看着他,眼神和丸子如出一辙。 “就那意思!”他努力做了个展示胸肌的动作,虽然并没有什么可展示的,也还是觉得自己很帅。 “凶鸡你不太像,傻狗的话就还有那么点儿意思。”阿谢也高冷地把脸转回去了,开始在帅哥的胸肌上画一个硕大的S。 他气呼呼地踹了一下阿谢地凳子腿儿,控诉:“大周末的,你能不能休息一天不损我?”完了又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傻,于是自己先乐出声来。 阿谢抱着他的影拓,盯着屏幕,在大帅哥的胸肌上涂涂抹抹,唇角扬起一言难尽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宽松宅T下的缩水版胸肌,把最后一口三明治用力揉进嘴里。 “我下午要去健身房!” —3— 他坐在健身房的器械上恶狠狠地推胸,目光所向是在跑步机上和私教谈笑风生的阿谢。 那个私教已经黏在阿谢边上半个小时了。 什么私教连跑步机都要手把手教? 竟然还敢把手放在阿谢的肩膀上…… 这破健身房怎么回事??还想不想好好开门做生意?! 他咬牙切齿地用力拉器械。…

《他和他的日常》(2)

Day 2. “有钱学艺术,穷逼做策划。” —1— 他在按掉三个闹钟之后醒过来,发现自己拗出奋力一个攀岩的造型趴在床上,一条腿压着阿谢腰部以下大腿以上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阿谢一脸冷漠地看着他说:“滚。” 他磨磨蹭蹭地扭了几下腿,提出一个科学质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早晨怎么都没动静呢?” 阿谢说:“不滚我踹了。” 他只好吭吭唧唧地滚回自己那半边狗窝。 阿谢起床下地了,开始穿衣服,休闲衫,牛仔裤,阿玛尼的。 他在迟到要扣钱的愁苦中也不甘不愿地爬起床,开始穿衣服,休闲衫,牛仔裤,淘宝一次买一打同款的,穿出去仿佛半年没换过衣服。 “你睡相能不能好一点?”阿谢在洗脸台前头,一边修理下巴上新长的胡茬一边说,“每天晚上都挤到我这边来,你到底想干啥?” “切,谁稀罕挤你,就一个卧室一张床,我能咋办?你还不许人翻身蹬腿了?”他蹲在猫砂盆前头给丸子铲屎,心里很不服气。 阿谢说:“我说换个大房子,你又不乐意?” 他挤到洗脸台前头洗完手,想了想前些天刚放过的豪言,很没骨气的吸溜了一下鼻子说:“穷,换不起。” 阿谢仿佛笑了一下:“那住我家啊,不收你房租。” 他把猫粮恶狠狠倒进丸子的碗里,抬起头:“咋的?少爷打算包养我啊?” “就你?”阿谢摸着下巴皱着眉头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是有审美的好吧。” “我怎么了?我当年也有很多学妹学姐追的好不好?”他大声抗议。 阿谢神清气爽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感慨:“你们学校女生真不挑。” 他龇牙咧嘴地差点把猫饭勺扔出去——然后在阿谢喊他“赶紧走,不然自己去挤地铁”的时候,放弃挣扎地胡乱刷了几下牙洗了一把脸,赶在电梯关门之前挤进去,跟着阿谢下了地下车库。 —2— 坐进阿谢的黑蝙蝠里的时候,他问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你跑咱们这十八线小游戏公司吃盒饭到底是图啥?” 阿谢一脸正色:“房是我爸给买的。车是去年我妈送的生日礼物。我不啃老。” 他感觉满脑子的问号都溢出来了,“……你不说你妈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是个周边吗?” “是周边啊。”阿谢瞥他一眼,“蝙蝠侠周边,你有什么意见?” “……”他忽然觉得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人生,没有希望。 等红灯的时候,他想起他刚入职那天,组长捧着保温茶杯,看着他,同情地感慨: “有钱学艺术,穷逼做策划。” —3— 这天的工作就是,开会,开会,和开会。 他交了一个自己用业余时间写的女性向卡牌游戏的策划案,被隔壁组的主程鄙视了。 主程说:“老王,你怎么想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做什么女性向游戏?” 他觉得很不爽。 女性向游戏怎么了?能赚钱就是好游戏。他是一个专业的游戏策划。 “呃,关于这个项目呢,王徵还是做过市调分析过可行性的,而且都是利用业余时间自己主动做的,说明他对这个项目很有热情,也很有信心。我觉得可以再讨论考虑一下,不用否定的这么快。” 组长抱着他的保温茶杯,一脸中年社畜的沧桑型狡诈。 主程大佬显然不想和策划组长怼,就问他:“你在哪儿找的数据?” 他挣扎了一下,含蓄委婉地回答:“国内流量最大的女性论坛。”…

《他和他的日常》(1)

Day 1. “年轻人,不要企图搞美术,记得伐?” “老大,你不要乱用‘搞’字!” —1— 有时候,他的一天,会这样开始。 他坐在清晨的马桶上,百无聊赖刷手机,在常去的小组看见一个求助帖,标题是:《爱上PY了怎么办?》 他愣了一秒,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直接笑出腹肌。 “这有什么好求助的,爱上屁/眼就去捅呗。谁拦着不让了?”他喊阿谢来看热闹。 阿谢在各种嫌他屎臭不肯靠近之后,终于还是一脸高冷地过来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然后冷笑,“你先把自己那什么擦干净,裤子穿好,再看看?” 于是他从善如流地从厕所钻出来,又被踹回去仔仔细细洗了个手,经过阿谢的严格检查——从香味上确定他真的用过洗手液了,才终于能伸长手脚葛优躺在沙发上,捏着手机,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念。 “‘为·什·么·你·们·都·有·P·Y’……卧槽,这不是废话?没屁/眼活得到学会刷群组的这一天吗?!” 他在沙发上笑成一只死狗。 “……你满脑子除了那啥还能有点别的东西不?”阿谢高冷地在餐桌前打包双人份早餐包,转过身,扔给他一份,同时飞他一记白眼,“来,跟我一起念,p——ao——炮——y——ou——友,炮友。” 他歪在沙发的凹陷里,认真严肃地思考了一秒,问阿谢:“你说,我满脑子都是屁/眼比较正常,还是满脑子都是炮友比较正常?” 然后他就被阿谢揍出了家门。 —2— 他被阿谢揍了,顶着一只熊猫眼去上班。 刚进公司门,被同事问:“你眼睛咋了?” 阿谢替他回答:“我揍的。他拉屎不洗手。” “我洗了啊!你闻,味儿还在呢!你闻啊!”他愤怒地把手伸到阿谢鼻子下面,觉得自己被冤枉了。 同事纷纷侧目,各种后背紧贴墙壁和卡座,让开一条道。 阿谢冷冷瞥他一眼,挂着“这人我不认识”脸去美术组的地盘了。 他追在阿谢背后吱哇乱叫,然后被“策划与狗,不得入内”的结界反弹出一百米,灰头土脸爬回策划组的工位。 组长一脸沧桑地捧着普洱茶,向他投来慈祥的目光,“D仔昨天给美术组改了三回需求。” “哦。” “美术组昨天下班聚餐,把D仔也叫去了。” “哦?” “然后D仔就酒精中毒进医院了。” “那么惨?” “D仔没做完的怪物开表和特效开表,已经都离线发给你了。” “……” “今天下班之前做完。” “……” “年轻人,不要企图搞美术,记得伐?” “老大,你不要乱用“搞”字!” 他恨恨从包里掏出已经压扁的早餐面包,咬了一口,从屁兜里摸出手机。 他微信阿谢:中午吃啥? 阿谢:前台订盒饭。 他:又吃盒饭?…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46)

46、他特别稀罕你 已经被找上门盘问到这个份上了,再不有所回应,似乎也非礼也。 沈坤思索片刻,静静反问:“这世上与我差不多年纪的人又何止千百。皇后为什么偏偏要说起这禁忌之人?” “因为这剧情才好看啊!”王乐天想也不想,张口就来:“按套路,你们两个就是应该背负父辈的血海深仇,彼此倾慕却又心意不能相通,于是相爱相杀——” 她竟然一副说得自己很开心很激动的样子。 沈坤虽然也不是很懂这个少女到底在兴奋什么,但直觉她脑内正在浮想联翩的肯定不是什么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打断她说了一句:“皇后想得未免也太多了。” “是吗?”王乐天并不是很同意,“怎么说我也是个世家女,从小也是经常跟着我爹那个老顽固进宫的。我眼睛又不瞎,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沈坤只能又问:“皇后看出什么来了?” 王乐天就一手先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内殿的方向。 “你,和李泽尘,你们俩。”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坤,少年老成的模样,好像确实懂得很多的样子。 但沈坤就是不上她的勾。 她越是意有所指地不说话,沈坤便也不说话。 比这闭口不言的本事王乐天自然是比不过的,没过一会儿就败下阵来,不甘心地抓耳挠腮。 “唉,简单说就是他特别稀罕你,心里只有你一个;你也特别稀罕他,心里只有他一个呗。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如此,你还在顾虑什么呢?” 她一边说一边绕着沈坤转了好几圈,干脆凑到更近的地方,仿佛是要仔细观察这个人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如果不是因为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由……你总不会是在等他先主动吧?那你可有得等了。想要那小子自己开悟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你就不能自己主动一点吗?” 偏偏沈坤脸上就是可以没有什么表情。 他也完全不介意王乐天用审视的眼神近距离盯着他看的样子,仍旧不紧不慢地发问:“皇后不喜欢皇上吗?” “我喜欢啊。”王乐天本能作答,然后还认真想了一想,补充道:“可是不是那种喜欢。我本来就不是自愿来做这个皇后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会对这种从小看到大的小屁孩儿有那种兴趣。” 最后一句她还故意说得很夸张,努力表现出嫌弃来划清界限。 这点小小心思到底还是让沈坤自主唇角上扬一瞬,如是和颜悦色追问:“那皇后还想再离开皇宫吗?” 王乐天当即十分乐天地点点头:“想啊。我都准备好了,等我再观察你俩一阵,把最后一话大结局的思路理清了,我就走。” 沈坤却叹一口气:“只怕王相不会那么容易放皇后走吧。” 听他突然提起自家老爹,王乐天愣了一下,至此才反应过来,顿时警觉到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啊?好好地说你和李泽尘的事呢,你扯到我身上来干嘛?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打算套路我呢?” “那自然不敢。”沈坤不由轻笑,“我是觉得,我或许有办法帮皇后的忙。”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45)

45、隐太子和太子妃 他让李泽尘躺下好生歇息,不要再开口说话。 李泽尘却执意腻着他,耍赖一样吭叽个没完。 “我之前那样求救你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喜欢我了……” 说这样惹人怜爱的话时,这小少年还偏要奶狗一样把脑袋一个劲往人怀里钻。 沈坤无奈至极,只得搂住那颗乌发柔顺的脑袋,放软了嗓音哄着:“……我怎么会讨厌陛下,陛下想到哪里去了。” 李泽尘的长发又凉又滑,是与此时此刻的前额面颊截然不同的温度。 沈坤忍不住就贪恋地轻抚这发丝,把少年额角被汗水沾得濡湿的发丝理得整整齐齐。 李泽尘偏不肯乖顺,执意缠着他追问:“真的吗?真的没有讨厌我?”把满头青丝蹭得乱七八糟。 沈坤只好一遍遍地哄:“真真的,真真的,我什么时候讨厌过陛下?陛下可不能冤枉我。” 也不知如是反复哄了多少遍,李泽尘才终于安心了些许,又把脸贴在他心口上,委屈地厮磨几回,嘟起嘴:“那以后我要是再犯错,你能不能慢慢地教我,我肯定会听话的,我好好改,你不能嫌我笨……” 沈坤骤然语塞,只得无奈长叹。 “陛下一点也不笨。陛下只是心地纯善,不谙世事。” 他把被李泽尘胡乱踹到床角的被子扯过来,百般地哄着李泽尘睡一会儿。 李泽尘好不容易听话闭起眼,没一会儿又张开来,瞪着水润润的大眼睛,定定望着他。 “太史,你……真的有事情瞒着我么?” 那双平日里顾盼神飞的眼睛如此清澈,泛着独有的蓝色光泽,却又被疑惑与不安笼罩。 沈坤由不得心尖微颤,忙将这小昏君抱住了,又低声宽慰:“你放心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一会儿等药送来了,我唤你吃药。” 许是这承诺终于让李泽尘彻底宽下心来,又许是一点言语间无意透露的亲昵叫他着了迷。李泽尘终于不再闹了,就蜷起身窝在沈坤怀里,没一会儿已睡得吐息均匀。 沈坤一动也不敢动,等了许久,待确认他是睡得沉了,才悄然抽身,去外殿寻王乐天。 王皇后还正坐在外殿上逗猫。 小奶猫很喜欢她,含着她的手指,与她嬉戏玩耍,发现沈坤过来了,才一扭身,藏进她衣袖里。 王乐天就兜着衣袖,一本正经清了清嗓子。 “他不是故意要把你的秘密告诉我的,是我诚心逗他,他才不小心说漏嘴的——你有个表弟,是你舅父舅母的儿子,姓韩?” 她眼中闪烁着寻常少女没有的聪慧狡黠,又有许多胆大妄为,颇有几分挑衅地挑眉看着沈坤,接连发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先帝沈皇后的宗亲侄儿,因为父母早亡,从小在沈皇后宫中长大。怎么你的母亲是姓韩的吗?她是哪里人氏?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她?” 这连珠炮似的追问竟叫沈坤陡然生出些许眩晕的错觉来。 许多尘封多年不愿想起的往事,终于在这一瞬冲破了日久薄弱的关隘,争先恐后涌上眼前,似要迫他直面那些依旧鲜明未褪的血色。 沈坤反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重新平稳住心绪。 “我的母亲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女人,又不幸早逝,皇后殿下没有听说过,实在一点也不奇怪。” 王乐天略歪着头,眨了眨眼,显然对这四平八稳的回应并不满意。 “我倒是听说,从前隐太子的太子妃是已故的羽林上将军韩平之女,她还有一个幼弟,娶的是当年的工部林侍郎的女儿,夫妇二人育有一子,不过据说都在当年旧案里被株连了。” 沈坤闻之轻哂:“皇后倒是知道的不少。” “不敢当不敢当。”王乐天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过宫廷八卦这种编故事的好素材呢,我就确实知道一点点。” 她原本是想等沈坤主动和她说点什么,谁知等了半晌,也不见那个纹丝不动的闷葫芦吐口,终于按捺不住,又上前一步。 “我还听人说……当年,隐太子和太子妃也有一个儿子,如果还没死的话,算算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吧?”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44)

44、邪念太盛 她才刚说完,沈坤的眼神立时就变了。 不错,他的确是有一个惊天的秘密从不曾让李泽尘知道,且还要继续竭尽所能地不让李泽尘知道。但这样重大的事,王皇后这个小丫头片子理论上来说也不应该知道才对。她是当真已窥破了端倪,还是诚心要拿话诈他一诈?沈太史觉得,无论是哪一种,只要当着小皇帝的面接了她这话茬就算是中计了。 于是沈坤就没说话。 反倒是病歪歪躺在床上的李泽尘很生气,很激动,红着脸,瞪着眼,拼命哑着嗓子嚷嚷: “你胡说!太史才没什么大秘密瞒着我!太史对我最好了,不许你这样乱说他坏话!” “……你这小屁孩儿还能更傻一点吗?我是站你这头的!”王皇后想必也是心很累,都忘了自己只比李泽尘这个“小屁孩儿”大一点点。 沈坤无语看着这两个小朋友打架,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陷进这种困境里的。 他比李泽尘年长了十岁。他竟然让比他小了十岁的皇帝陛下为他如此烦恼。 沈坤骤然自责到了极点。 “皇后请先到外殿等候片刻吧,我有几句话先与陛下说,之后再去领皇后的指教。” 他先请王乐天离开。 李泽尘倒是很乐见,立刻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用力点头,也跟着把王乐天往外撵。 王皇后也很知情识趣,抬腿扭头就走,走两步撩起帘帐时还没忘回身冲李泽尘做个鬼脸。 李泽尘正发热得头晕,哪有力气继续和她斗嘴,干脆脑袋一歪彻底不理她,就把脸扎在沈坤怀里,撒娇似的磨蹭。 沈坤便也顺着他抱着他,等到王乐天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帷帐之外,才低低问了他一句: “陛下的嗓子还疼吗?” 李泽尘下意识点了点头,又赶忙摇了摇头,似是很害怕沈坤责怪他的模样。 那委屈的小眼神立刻叫沈坤愈发愧疚起来,当即亲手取了润喉的枇杷膏来,一小口一小口喂进李泽尘嘴里。 李泽尘就缩在他怀里啜蜜汁一样啜着,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轻飘飘地,也不知究竟是因为风寒发热,还是幸福来得太快陡然晕了头。 甘甜的药膏沾在了小皇帝红嫩的嘴角,沈坤习惯地直接拿指腹去替他擦拭。李泽尘却眼眶一热,贝齿轻启,一口就把那从唇角掠过唇峰的手指咬住了,湿软舌尖绒羽轻刷一般,将沾染在沈坤指上的香甜药膏也舔了个干净。 他全然是凭本能行事,并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沈坤当即眸光一震,连呼吸都不由自主重了几分,想将手抽回来,又恐表现得抗拒反而又让这单纯少年伤心,只得僵在当场,暗暗嘲笑自己一句邪念太盛。 如若能够,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克制这邪念。 他甚至想放肆地就地将这鲜嫩可口的美少年压在身下,剥笋似的一层层剥得干净,裸露出从未与人见的青涩稚嫩,只容他一个拆吃入腹百般品尝。 这是他从小眼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少年,更是他早已在心中立誓要一世效忠的主君,可他却控制不住得想要僭越身份阻隔,行礼法所不容之事,让他心尖上的少年为他欢喜吟泣发出各种悦耳动听的声音,而他自己便也可以跟着欢喜不已。 这妄想早已远不是他与李泽尘这样的关系该有的。 沈坤常感到庆幸,幸亏李泽尘心地纯净什么也不懂,从未发现过他心里这些没法见人的欲念,否则他那点全凭意志维持的道貌岸然怕是早就穿帮了,李泽尘非但再也不会用那种崇拜依赖的眼神望着他,只怕还会厌恶嫌弃他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如是思绪百转,沈坤看着安心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李泽尘,看着少年因为发热而沾染霞色的脸庞,眼神不禁又黯淡了几分。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43)

43、就是怪你 沈太史反应过来的快比较,也没再抓着祝福多问什么,拂袖就大步出门往甘露殿去了。 宋岚倒是没那么着急去甘露殿凑热闹,于是把还瘫在地上喘气的祝福拽起来,问:“……你就不能把话说得正常一点吗?皇上晕倒了就说皇上晕倒了,什么叫‘被皇后折腾得晕倒’了?不加这种引人误会的细节你怕沈坤他不着急还是怎么回事?” 祝福无辜擦汗:“可皇上真的是被皇后折腾晕倒的啊……” 宋岚想翻白眼:“说得好像你亲眼看见了一样。” 祝福委屈埋头:“看是没有看见,可是小人在门外听见了,就是甘露殿里头一阵动静,王皇后就笑得很开心的样子,皇上还说了什么‘干嘛’、‘不要’……之类的,然后皇上就晕倒了——” 宋岚真的无语问苍天。 “你行了行了,别说了,越说越没法听了……你赶紧把甘露殿外头的人也都撤走,都趴在皇上门口偷听想啥话。” 祝福怯怯挠头:“人都撤走了,那要是有刺客怎么办?” 宋岚在脑内回忆了一下近年来见过的最嚣张的刺客的样子,忍不住咧嘴一笑,“有我在担心什么刺客?我还怕他不敢再来呢。” 沈坤赶到甘露殿时,王相已经先到了,已经屏退众人,正在教训女儿。 李泽尘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白皙脸庞上染着异样红晕。 太医已诊完了脉,在旁边吩咐如何煎药的事,看见沈坤过来,习惯成自然地行了个礼,也是见怪不怪。 王皇后一脸不服管教,翘着腿瞪着自家老父亲嘴里还叼着块点心。 沈坤对别人家这种父女互殴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只和王相行了个礼,就径直上前去看李泽尘。 才到跟前,就被李泽尘伸手抓住了。 李泽尘的手掌心很烫,额头也是滚烫的,绝不是装出来的模样。 “陛下这是怎么弄的?” 沈坤心疼得不行,什么礼数也全忘了,直接反握住李泽尘那只有气无力的手。 李泽尘眼眶也是红的,眼角还啜着泪花,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王皇后终于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了,替他开口:“我俩刚才闹着玩不小心把茶壶打翻了,然后他又滑了一跤摔在地上,然后又吹了风,还有就是——” 眼看闺女不知道还能说出点啥匪夷所思的来,王相一张老脸都皱出褶子了,扯开嗓子就吼:“你别说了!” “您才别说了呢!”王乐天扭头一嗓子吼回去:“这儿没您什么事儿了,您还是赶紧回吧,大半夜的您不跟家睡着往宫里跑什么跑?真以为皇上的甘露殿是咱王家后院吗!” 她竟然一边吼,一边推推搡搡把王相赶出去了,且还命令当值的禁卫军狠狠关了大门守在殿外,绝对不许王相再进殿内来。 及时赶到来守门的宋岚十分愉快地执行了这个命令。 目睹全程的沈太史脸上表情不太多,心里的纠结已经排山倒海。 怎么讲,我朝这个君臣父子之间的关系可能确实跟别朝不太一样,毕竟我朝万岁就是这么头一号的与众不同,所谓上梁不正下梁……虽然好像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大毛病??? 沈坤低头摸了摸李泽尘滚烫的额头,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算了算了,什么也不管了,只要他最珍惜的小皇帝能赶紧好起来,那就一切皆不重要。 那边王皇后好不容易驱逐了操碎心的老父亲,转身回来又打发了太医亲自去煎药,把甘露殿上多余的闲杂人等尽数撵走,就也跑回李泽尘的龙榻边来,表情有一点愧疚。 “其实就是他心里难过了想见你,可是你偏偏要跟我爹那个老顽固站在一起对他爱搭不理的,我就教他个损招哄你过来看他嘛,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倒了……”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沈坤的脸色,确定沈太史还没被气疯,不至于直接抽刀砍人,就换了一张理直气壮脸: “不过太医说他也不全是受了风寒的事,主要还是最近一阵子心里不痛快,什么积淤在心什么什么的……我觉得也不能全怪到我头上。” 沈坤一边替小皇帝擦拭额角渗出的汗水一边安静听着,觉得保持微笑让自己的脸有点疼。 “皇后的意思是说,怪我。” 没想到王乐天竟然一点也不客气,特认真点头表示认同。 “对啊。就是怪你。你藏了这么天大的一个秘密,还这样骗他瞒着他,就算他今天不倒下,明天就能逃的了吗?”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42)

42、皇上被皇后折腾得晕倒了 其实这个强行严肃的表情根本没啥说服力。但沈坤竟然一副很信服的样子。 又或者是心思其实就没太在这儿,而是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如若让他自己挑选心悦之人陪伴身边都不能让他开怀……那我还能为他做什么,才能让他不要再露出那样伤心的表情?” 他如是低声自语一句,倒也不是在问询宋岚,而更像是自问。 但宋岚看着他这一副自寻烦恼的模样就是忍不住想笑,“我倒是觉得这个问题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吧。其实你只要拦着点王相,叫他别老惦记着咱皇上和皇后有没有那什么那点事儿,皇上就每天招猫逗狗变着戏法赖着你也过得很开心啊。” 宋将军觉得自己这个回答其实挺实在的。 关键是他觉得并没有什么用。 沈太史皱着眉头,立刻就问他了:“但皇上和皇后的事,我有什么立场干涉?” “……那王相凭什么干涉呢?”宋岚想也没想反问。 沈坤回答得理所当然:“王相是皇后的父亲,是国丈啊。” 这个逻辑好像确实很对的样子。 宋岚觉得自己明显被噎了一下,条件反射抬杠:“那你还是咱皇上的——”然后话到嘴边一半又咽回去了。 宋岚眼珠转了转,托着下巴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我忽然有点好奇了啊,你以为咱们小万岁的‘心悦之人’……是谁啊?” 沈坤张口就是标答:“皇上年纪尚小——” “不小了,都能娶皇后了。”宋岚当场打断他,打断完还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紧接着很不甘心地又追问了一句:“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啊……你知道你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吗?” 沈坤无语地看着他,不说话。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 宋岚倒是也不介意他不回话,就兀自掰着指头数落: “你说你吧,也老大不小了,能文能武,相貌堂堂,当朝三品的大员,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想嫁给你的漂亮姑娘堆在一起都能成山了,你为什么把上门提亲的全都撵走了?你是在等什么呢?” 他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 沈坤默默听他说完,无奈看着他,连名带姓换了一声:“宋岚。我觉得你这个说话的风格,跟你现在的身份特别不合适。” 宋岚半点也不怂,“我怎么不合适了?我都被你带得学会四个字四个字说话了——” 打从两人相识起,沈坤一共也没这么连名带姓叫过宋岚几次,从前不熟的时候叫宋贤弟,后来熟了,也不太用指名道姓的,但凡指名道姓一多半便是生气了。 但宋将军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又及宋岚其实心里门清。 沈坤这个人,其实对什么身份门第之别根本不在意,从没有嫌弃过他是个靠军功起家的白丁,否则从一开始就不会和他做朋友。之所以这时候摆起架子来如是说,肯定是因为被他戳中了软肋又不肯承认。 然而越是如此,岂不是越说明沈坤这家伙对那个小昏君何止一点喜欢而已,根本是在意得不行? 宋岚其实不是很明白。要让他直说,他觉得既然两个人彼此有意,那就在一起好了,有什么可纠结的,多简单的事,怎么到了沈坤这里就变得这么复杂? 除非这沈太史是真不明白,别看吾皇万岁平日里孩子气得很,胡闹起来鸡飞狗跳,但皇上那一颗热腾腾的少年心里,可是除了他沈坤再没有第二个人。 可这事但凡是个在小皇帝跟前且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瞧得出来,怎么偏偏是当事人本尊还一副浑然无觉的样子在这里自苦自扰? 宋岚实在无可奈何,又不能真的直说“其实你现在赶紧去甘露殿把皇后换出来,只要把皇后换成你,保证咱皇上立马就高兴了”,没办法,只好一拍大腿,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这辈子的委婉暗示,苦口婆心劝说: “不然你干脆直接问问皇上,让他亲口告诉你他心里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不就得了?” 宋岚原本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再要更明白也不能够了。 谁知沈坤静静思索了一下,竟然反问他: “那按你的意思,若是他说他不想做这个皇帝了,我也该顺着他么?” “……你脑子里到底都在琢磨点啥?你这思考回路怎么就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呢?” 宋将军真的很想当场掀桌,手都已经扣在沈坤的桌子边上了,突然,一个人影慌慌张张连滚带爬从外面闯进来,一边喘气一边嚷嚷: “不好了!不好了!太史您可快去甘露殿上看看吧,皇上被皇后折腾得晕倒了!” 正是李泽尘身边的小内侍祝福。…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41)

41、我觉得这个不太行 而此时的沈坤,还在太史局办公。 由于工作效率一向很高,各种安排也都相当合理,导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多的活可以供他加班的,只好把预备明天、后天、大后天干的活先搬出来提前办一办。 宋岚刚好不用当值,觉得没事做,就跑到太史局来蹭茶喝。 当然主要也不是真的为了茶。 等太史局的灯烛都快烧得见底了,沈坤也终于把大后天的活都飞快地干完了,开始对着空桌子发呆的时候,宋将军茶也已经牛饮了好几壶,连恭房都跑了好几次了……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子: “你要真的放心就干脆回家睡觉,要实在放心不下就去看看,跟这儿发呆算什么事?” 但沈坤几乎没什么反应。 此刻的沈太史内心深处反复浮现的,只有方才李泽尘被迫和王皇后一起被关进甘露殿时惊慌又无助的样子。 他最珍视的少年就在他的眼前,拼命挣扎着向他求救。而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看着李泽尘的身影,随着甘露殿高大沉重的宫门关闭时越来越窄的缝隙,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这画面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始终挥之不去。 他大概又一次让李泽尘伤心失望了。 明明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那张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 沈坤不由自主长叹一口气,出神似的低低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一旁的宋岚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太史这是在问他,顿时觉得有点好笑:“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为什么?”沈坤抬起眼,特别正直地看着他。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 宋将军觉得很苦恼。 “这事儿明摆着皇上和皇后两人都不乐意,除了王相那个老——” 他本来是想说“老贼”的,半个“贼”字都从牙缝里漏出来又生咽回去了。 “除了王相他老人家贼乐意之外,就没谁乐意了。这种事你不情我不愿的硬把人往屋里一关逼着人那什么……还用得着问对错吗?” 虽然说……这种事还硬要人掰开揉碎解释解释确实是他不对,但宋岚这个大白话说得也太不讲究了。 沈坤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恨不得找个东西把宋岚那张嘴给直接堵上,可是想想毕竟是自己先起头发问的,也只好算了。 “皇上是天子,是一国之主,他的婚事不是他的一己好恶那么简单,而是国事——” 其实也说不上这些话究竟是要找理由说服别人,还是说服他自己。 宋岚看着沈坤那个一本正经数大道理的样子只觉得头疼,干脆直接打断他。 “是,就算你说这些都是对的,可你也别忘了,皇上他是个大活人。” 他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沈坤,确定沈坤没什么打算反驳他的意思,才接着说下去。 “皇帝喜欢谁不喜欢谁的事儿,历朝历代都有人想管,谁又真正管得了了?咱皇上也就是现在还小,又特别稀罕你,由着你搓扁揉圆的,不信你再等几年,等他及冠了——兄弟我可是再三提醒过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宋岚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直白了。 没想到沈坤沉思了一下,竟然又问: “若是过两年,让他自己挑选喜欢的人充实后宫陪伴君侧呢?” “……你认真的啊?” 宋岚无言以对地看着他,心里已然抓狂咆哮了百十来回,恨不得抓住这个人的衣领子控控他脑子里的水让他清醒一点。 也可能有的人就是百密一疏,凡所能思、所能想皆已竭尽所能周详,唯独人间情爱这一桩,无论如何也参不透。 宋岚甚至还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下,将来如有一天,真的让小皇帝放飞自我了,多年“憋屈”如洪水猛兽一朝挣脱樊笼,圣旨一道强行把沈太史抢回去“充实后宫”……感觉那个场景会相当让人不忍直视。 宋将军赶紧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提醒自己不要当场笑得太夸张,于是努力板起个严肃脸,语重心长地回答: “虽然吧,我其实有点期待那个画面,但实话实话我觉得这个不太行。”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40)

40、不让你脱光! 对方瞬间抓住了重点,李泽尘想赖账也不可能了,只能泄气地瘫在原地。 “你……你不许去找太史乱说!要是让太史知道我连这么点秘密都守不住,肯定会更讨厌我的……” 他手里捧着奶猫,垂着脑袋,一副十分伤心的模样,俨然已经又被沈坤责骂了。 王乐天盯住他安静看了一会儿,从龙床上爬下来,难得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坐下。 她伸手,安抚地搂住李泽尘仍显少年单薄的肩膀,放软嗓音又问了一次:“你真的觉得沈坤讨厌你啊?” 李泽尘吸溜了两下酸麻的鼻子,嘟囔:“不然他干嘛老教训我……他每天都嫌弃我,总骂我这也做得不好那也做得不好!” “呃……我觉得可能不是这样的——”王乐天本来很想反驳他,想了想又把话咽回去了,“你再好好想想,你这会儿埋怨沈坤凶你,可你身边那么些人,有哪一个真的比沈坤待你还好吗?那些对你阳奉阴违的人真的是对你好吗?” 掌心里的奶猫睡醒了,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头。 李泽尘仍旧垂着脑袋,似乎是兀自伤怀,又似乎是在思考,没有应声。 王乐天歪头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你仔细跟我说说,沈坤那个表弟还是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 李泽尘摸着奶猫身上柔软的胎毛,想了半天,瘪瘪嘴:“反正就是……那个坏人欺负我,太史还老护着他。” 王乐天好一阵无语。 “我看啊,你们俩至少有一个是傻的。搞不好两个都是傻的。” 她站起身,顺手把瘫在地上萎靡的李泽尘也往上提溜了一把。 “这样吧,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要你听我的,沈坤那家伙到底是喜欢你还是讨厌你一试便知。你要不要试试看啊?顺便给姐姐我提供点一手素材,我那话本都好几个月没续上新章了!” 她说得信心满满的样子。 李泽尘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狐疑地侧目盯着她:“……你是不是又想鬼点子作弄我呢?上次那个马蜂窝明明也是你教我那么做的,结果你倒是跑了,太史把我好一顿训——” “不试算了。”王乐天知道他肯定也就是嘴上碎碎念,当即转身假装不干了。 果然李泽尘立刻慌地跳起来,一把抓住她:“你有什么办法……你先说!” 王乐天扭回头来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那你先叫姐姐。” 李泽尘满脸别扭,明明不是很乐意也没办法,只好吭吭唧唧地叫了一声:“姐姐……” 王乐天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下巴,“那你先把衣裳都脱了。” “……你要干嘛?”李泽尘下意识抱紧小奶猫。 王乐天嫌弃皱眉:“不让你脱光!把外袍和鞋袜都脱了就行。” 但李泽尘这个小皇帝啥时候自己脱过衣服…… 王乐天在一边看着李泽尘笨手笨脚拉扯半天也没能把衣裳利利索索脱下来,无奈地捂住眼睛长叹一口气,干脆主动上手三下五除二把李泽尘扒了,然后拎起自己没喝完的半壶茶,劈头盖脸浇了李泽尘一身。 李泽尘整个人都懵了,竟然还没忘了护住掌心里的小奶猫。 按人设,作为一个昏君,这个时候就应该怒吼一声:“来人啊!拖出去杖毙!” 但是李泽尘红着脸憋了老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你干嘛拿泼我?” 王乐天满意地看了看落汤鸡一样的李泽尘,把手往冰冰凉的地板上一指:“猫给我,你乖乖躺那儿去吧。” 李泽尘当然不肯,委委屈屈拧自己中衣一角滴滴答答的水。 王乐天干脆抬腿一脚踹在李泽尘屁股上,把人踹得滚翻在地。 “你傻不傻!你赶紧努力生个病,沈坤不就赶着来看你了嘛!”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39)

39、有猫大家一起撸 李泽尘焦躁不安地坐在他的龙榻上,抱着他心爱的小奶猫,努力让自己和旁边的人保持距离。 而所谓“旁边那个人”——当今皇后,王相之女,芳名乐天,一位年方二八的妙龄美少女,正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歪在皇帝的龙榻上,把鲜嫩饱满的葡萄一颗接一颗往嘴里扔。 幸亏吾皇万岁这床比较大。 然而床再大,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听闻皇后大婚至今还没有跟吾皇万岁行周公之礼,王相很震惊,当即气急败坏,下了一道很不好形容的命令:“把皇上和皇后关进甘露殿里不(此处省略不可描述的若干字)不许出来!”任由李泽尘怎么哭闹踢打坚决不从也没能反抗成功。 按理说,这种事其实轮不到宰相管,即便要管,也不能管得这么粗暴。但王相毕竟是王相,即是托孤之臣,又是国丈,权势可想而知。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事太史竟然没有反对。 既然连太史都不反对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可烦对的呢……虽然这个逻辑好像有点微妙,但宫中众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太对。 李泽尘愁眉苦脸地撸着猫,回想起自己被关进甘露殿之前看见的画面。 当时他又是哭又是叫,拼命嚷嚷着“不要”,求太史救他。可太史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全是他看不懂的表情,一动也没动。 太史为什么不救他呢? 难道太史……真的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李泽尘唉声叹气地换了个姿势,听见自己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掌心里的小奶猫小小一只,依然睡得无忧无虑。 一旁的王乐天王皇后终于把一串葡萄全吃完了,就直接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招呼小皇帝:“蚕宝儿,小蚕宝儿,乖,把你那猫给我玩玩。” 李泽尘警觉地瞥了她一眼,撅嘴:“谁准你这样叫朕了?除了太史,谁都不许这么叫!” “好好好。”王乐天满不在乎,又重新说了一遍:“李泽尘,有猫大家一起撸,不要那么自私嘛!” 她竟然对着当今的皇帝直呼其名,还想跟皇帝抢猫,外间传言中被当朝昏君欺负得很惨的大家闺秀形象一秒破产。 李泽尘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可太没威严了,但又觉得自己打不过……只好抱着猫逃到台阶下面,气呼呼坐在地上抱怨:“你回来干嘛啊!你……你小心我明儿天一亮就再找个马蜂窝去,我还扣你头上!” 这种奶声奶气的恐吓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效果。 王乐天终于独自霸占了整张龙床,立刻愉快地在伸展四肢打了个滚,笑着说:“我那个什么……卡文写不出更新所以回来围观一下你俩取取材找找灵感啊!” 李泽尘嫌弃地白了她一眼,还给她一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脸。 王乐天却兴致勃勃。 “你跟我说说,这几个月你跟沈太史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没有啊?之前姐姐我教你的那些招你试过没有?管用不管用?” 她一个劲催着李泽尘跟她说关于太史的事。 李泽尘耷拉着脸,老大不乐意。 “有什么可说的。你出的那些怪主意我才不要试呢……你肯定是害我的,万一试完了太史更讨厌我了怎么办——” 没等他说完,王乐天的耳朵就竖起来。 “更讨厌?什么叫更讨厌啊?你说沈坤讨厌你?” 王乐天用“你到底是有多傻”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看着李泽尘。 李泽尘浑然无觉,兀自嘟着嘴,碎碎念:“还不都是因为那个韩仲希……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每回都拼命缠着太史,‘表哥、表哥’得乱叫唤,讨厌死了!” 王乐天当即叫停:“等一下!你说慢点!什么韩……什么希?‘表哥’又是什么鬼?李泽尘你说啥呢?” 李泽尘这才猛然想起沈坤曾经叮嘱他这件事不可告诉外人知道,尤其不能让王相知道,当即吓得捂住自己的嘴。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但王乐天毫无疑问已经听见了。 “你是说……沈坤他有个表弟,姓韩?”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38)

38、才不叫韩什么希呢! 李泽尘条件反射就往沈坤身后躲。 沈坤也特别自然地就顺势把李泽尘护在了身后,向王相行了个礼,没等开口说话,就又看见几个相府的家仆从外头进来报告:“相爷,周围全都仔细查看过了,没有找到。” 王相听罢也不评价,就点点头,含笑看了沈坤一眼,转脸却向宋岚看过去,问:“宋将军,你给吾皇万岁抓的猫呢?” 宋岚一脸坦然,“猫在里屋关着呢。相爷现在想去看?” 王相竟然很感兴趣的样子,“宋将军,现在进里屋,真能看见猫吗?” “能啊。”宋岚点头一咧嘴,眼神有一点小狡黠,“但这猫怎么说也是吾皇万岁的。相爷您这么想看,是不是得先问问皇上同意不同意啊?” 一听这话,王相竟然也特别拉得下老脸,转身就对着李泽尘又行了一个礼,问:“陛下的爱猫,可否容老臣进屋一观?” 李泽尘还躲在沈坤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吓得脸色都发白了,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不可。” 场面顿时有点尴尬。 皇上不同意让王相看猫。 但王相又一副特意来看猫看不到猫坚决不走的样子。 一老一少两个在宋岚家的堂屋里互相对峙,把沈太史那么个大活人夹在中间。 宋将军倒是靠在里屋门口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无所谓。 祝福记得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慌乱,恨不得立刻偷溜出去搬救兵,才偷偷摸摸挪到大门口,突然迎面又看见一个相府的仆人匆匆忙忙跑来。 祝福才刚在心里吐槽,这相府的仆人怎么这么多,来了一个又一个的,没完没了了,就见那仆人凑到王相耳边也不知说了几句什么。 王相当场脸色一变,激动溢于言表,匆匆向李泽尘告了个退,都不能小皇帝准他走,转身一溜小跑往外冲,没一会儿马车吱呀呀的声音竟真的远了。 李泽尘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这王相爷跟阎王一样,是不是因为出去找了几个月闺女没找见所以回来就拿他撒气来着……见王相走了,如胸口大石骤然被挪开,长出一口气。 “太史,吓死我了……”他下意识抓着沈坤衣袖撒娇求哄。 沈坤也不知道这王相爷为什么来去匆匆,看一眼宋岚。 宋岚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 沈坤若有所思,“若是方才王相不走,执意要破门而入,你这屋里真的有猫吗?” 宋岚伸手把房门一推,笑道:“我做事,你放心。说好了给圣上抓猫,那怎么能没有?” 只见里屋桌上,一只橘色小奶猫正团在软布做的猫窝里,睡得正香。 李泽尘顿时双眼已亮,从沈坤身后跳出来,扑到桌边去看猫。 这动静立刻把猫崽吓醒了,背毛全竖起来,冲着小皇帝龇牙哈气。 这画面竟让沈坤唇角不由上扬。 宋岚在一旁摸下巴看着,低声问:“不过这猫……是不是得起名叫韩什么希啊?” 李泽尘当即扭头大叫一声:“闭嘴!猫猫这么可爱,才不叫韩什么希呢!” 当天小皇帝就抱着奶猫欢天喜地回宫了,一路上还絮絮叨叨吩咐祝福给奶猫准备这个准备那个,兴奋得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罕见的宝贝。 但这兴奋劲也只维持到他抱着奶猫一步跨进甘露殿为止。 宫中人立刻来报,说王皇后,也就是王相的亲闺女,被李泽尘大婚不久就用一个马蜂窝兜头气跑了的王皇后,终于回宫了。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37)

37、在宋将军家玩猫 他这一嗓子吼完,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万万没想到的震惊。 就连沈坤本人,脸上都无法掩藏地多了几分“你脑子是不是有坑”的微妙表情,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嘛。 而宋岚更是第一个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来。 李泽尘最后一个反应过来,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就气鼓鼓还嘴:“你才是小孩呢!朕已经十五了!早就是大人了!” 韩仲希倒挂在屋梁上直晃悠,见小皇帝竟然还不领他的情,脸都憋红了,“我帮你说话,你怎么还反过来怼我?” 李泽尘一口顶回去:“不用你假好心!” 韩仲希不爽地哼哼:“不领情算了!我不跟你这个小屁孩儿一般见识!” 李泽尘愈发不乐意:“都说朕不是小孩儿了!” 韩仲希嘲讽:“瞅你那挨两句说就哭一鼻子的小样儿吧,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小孩儿啊?” 他才刚为李泽尘叫屈骂了沈坤,转眼又开始和李泽尘打得热窑似的。一旁的祝福简直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这韩仲希到底哪头的。 李泽尘被这一句噎住,憋屈了好半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咬牙吐出一句:“朕……朕可以证明!朕都已经娶皇后了!不是大人怎么能娶皇后呢!” 这倒是……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韩仲希眼睛都瞪圆了,好像有一点想笑,眼珠子一转却又憋住了,只一咧嘴:“真的啊?那你倒是说说,娶皇后都要干点啥?” 李泽尘明显愣了一下,还正努力从头回忆当时册封皇后的大典都干了些啥,就听见沈坤在他身边清了清嗓子。 沈坤也不理睬韩仲希,就直接对宋岚道:“宋将军,你把他放下来吧。” 宋岚表情略变了变,露出一脸“很懂”的表情,立刻从善如流把韩仲希放下来。 韩仲希顿时整个人都洋溢起奸计得逞的喜悦,活动了一下手脚,在沈坤眼前蹦跶,刚刚唤了一声:“表哥——” 沈坤截口打断他:“你还是赶紧趁我没改主意走的好。再敢跟皇上说些有的没的胡话,仔细打断你的狗腿。” 好在韩仲希这一回估摸也是被宋岚倒挂在梁上折腾的够够的了,总算是懂得见好就收,当即一溜烟儿飞身上了屋顶。 “你要真敢打断我的腿,我就回去找我娘告状,让我娘拿拐棍把你的腿也打断!” 他扭头冲沈坤做了个鬼脸,嘴硬扔下这么一句,然后又特意气呼呼多瞪了宋岚一眼,扭身眨眼跑得不见踪影。 宋岚笑得差点断气儿。 “太史,你这表弟,跟你也……忒不像一家人了。” 沈坤无可奈何,暗叹了口气,转脸看向李泽尘。 “陛下,‘猫’已经跑了,陛下玩得可尽兴?” 李泽尘还正拼命扳着指头回想那些封后大典的繁文缛节,猛然听见这一句,抬头才发现韩仲希已经不见了,顿时有点茫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只好拿那双蓝幽幽的眼睛怯怯看着沈坤。 这模样顿时叫沈坤好一阵心软,险些就要放弃了,哄他一句“玩够了就跟臣一起回去吧”,谁知尚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另一个声音由远及近。 王相领着几个家臣仆从丝毫也不见外地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李泽尘就行了个礼,笑眯眯开口:“陛下原来当真在宋将军家玩猫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