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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36)

36、你是不是变态啊?! 一路上李泽尘坐在车里都气鼓鼓的。 虽然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之前太史哄着他,他不高兴,老觉得太史是为了韩仲希;现在太史板起脸来了教训他了,他又更不高兴了,满脑子都在害怕: 太史是不是生气了? 太史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太史怎么对我那么凶啊…… 李泽尘缩在车内的座垫上,忍不住一直拿泛着美丽蓝色的大眼睛偷瞄沈坤。 沈坤端端正正坐在一旁靠近窗口的位置,目不斜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车内气氛,莫名就十分凝重,搞得在前头赶车的祝福也很心慌。 结果到宋岚家的时候,宋岚正在喂韩仲希吃饭…… 作为一个白身起家的将军,宋岚完美地保持了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仍然住在当年的小房子里,总共巴掌大一块地,推门一步哪儿哪儿都能尽收眼底。 李泽尘心里揣着事儿,路也不看,埋头就往里走,等定睛看时,才发现宋岚正把韩仲希倒吊在屋梁上,手里拿着一块肉脯,笑眯眯地往韩仲希嘴里喂。 韩仲希一边吃一边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吃得停不下来,看来是真的饿。 宋岚好像喂得还挺开心,满脸乐开花,看见李泽尘和沈坤来了都没表现出惊诧,也没有把韩仲希放下来的打算,只是行礼向两人问了好。 倒是韩仲希,一看见沈坤,立刻忍不住嗷嗷乱叫起来:“表哥!表哥!赶紧把我放下来!” 沈坤也不搭理他,就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你就这么挂着挺好,长长教训。” 说完,他转而看向李泽尘。 “陛下不是要来玩猫嘛。猫就挂在这儿。陛下想怎么玩?” 李泽尘哪里是真的想跟韩仲希玩,听沈坤竟然如此冷淡地与他说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当场委屈地嘴角眼角都耷拉下来。 “我……我又不想玩了……太史,我们回去吧……” 他一边软声说着,一边下意识拽住沈坤袖子,一副央求模样。 沈坤竟然不为所动。虽然他也并没有残酷无情到把李泽尘挥开,但仍是沉着嗓音,反问李泽尘: “陛下身为一国主,金口玉言,每一句话都务必三思因果,因为一旦说出口来,就必须要承担责任。像这样朝令夕改,肆意反悔,今日只是玩乐小事尚不打紧,可明日若是国之大事,又当如何?” 他说得十分严厉,表情也相当肃穆。 李泽尘还从来没有被他这样教训过,呆愣愣望着他片刻,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吾皇万岁竟然被沈太史怼哭了。 围观了全程的宋岚宋将军表示从来没见过这种天下红雨日出西山的鬼事情,当场吓得目瞪口呆。 一旁的祝福更是瑟瑟发抖,拼命跟宋岚使眼色,想让宋岚劝架。 但劝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尤其连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宋岚当然是不肯贸然去趟这浑水的,于是和祝福对着挤眉弄眼摇头摆手。 反倒是还被挂在房梁上的韩仲希,眼睛都惊得瞪圆了,看看小皇帝白嫩脸蛋上滚下来的泪珠子,再看看一脸严肃绝不心软的沈太史,气得大吼一声: “我去……沈坤,有话你不会好好说吗?你那么凶干嘛?你多大人了,跟个孩子那么当真?这么小一孩子你也欺负你是不是变态啊?!”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35)

35、朕就是觉得他有趣 李泽尘还正疼得直揉鼻子,沈坤已开口问:“陛下这是要去哪里?不是已说好了在甘露殿等臣回来么?” 他话说得很是温和,并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然而李泽尘心里正憋闷,根本顾不得分辨,只当沈坤又在埋怨他不听话,于是愈发委屈得撅起嘴:“朕要的猫等这么半天了都没人送过来,朕当然只好自己去自己去找了!” 这明明白白是一句气话。 小皇帝撒娇打滚使性子的时候,最喜欢把“朕”挂在嘴边。 对他这副模样,沈坤早已见怪不怪了,就仍笑着哄他:“臣今日的公务已全处理完了。偷闲半日。陛下之前说想要臣陪陛下赏玩的字画,还有那些想叫臣一起品鉴的花茶蜜果,不如就趁今日让臣一观?” 若是搁在从前,只一听说太史今日能陪他玩上半日,甭管是看字画还是吃茶干什么都好,李泽尘肯定早就欢天喜地跳起来。然而他此刻却正在闹别扭,沈坤越是百般哄着他,他反而越是心里不爽,总觉得沈坤待他百依百顺全是为了护着韩仲希……于是小皇帝牙一咬眼一横,扭脸哼了一声:“不要!朕就要现在去玩猫!” 此言一出,沈坤脸上的表情才终于出现了一点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变化。 这还是李泽尘头一回如此干脆的拒绝他主动给予陪伴的允诺,实在是十分罕见。 小皇帝大概是在同他置气。 这一点感觉,他自然还是有的。虽然他也不太知道李泽尘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自问他待李泽尘已是极好极好,好到倘若必要叫他当场把心剖出来证明,他也可以立刻一刀剜下。虽然他确实有许多事情并没有对李泽尘尽言,但那是因为他觉得那些惹人头痛烦心的事太过沉重了,更不值得,完全没有必要叫李泽尘知晓了跟着一起陷入惊惶焦虑之中。 他就是想守护眼前这个少年,想让他的小皇帝永远都是这副无忧无虑天真可爱的模样。哪怕说这是一点可笑的私心也好,只要能够让李泽尘每天都是开心快乐的,他就愿意拼尽全力去达成。 可李泽尘如今却分明是一副一点也不开心的模样。 又或许……真如宋岚所言,是吾皇万岁年岁渐长了,终于开始少年叛逆了? 如若真是这样,那……可万万不能惯得过了头。 毕竟李泽尘也是堂堂一国之君,年幼时再如何无忧无虑,迟早有一天是要承担起天下大任的。他虽然想保李泽尘平安喜乐,却一点也不想真的把李泽尘娇宠成一个名副其实的昏君。 沈坤看着眼前撅嘴皱眉闹别扭的李泽尘,略静了一瞬,缓声询问:“陛下可以告诉臣吗,为什么陛下一定想要去玩那只‘猫’呢?” 李泽尘原本还等着沈坤继续哄他,谁知沈坤竟然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为什么”,顿时面颊一涨,连眼眶都湿了,磕巴了一下,就继续忿忿赌气道: “因为……因为朕就是觉得他有趣,好玩,不行吗?朕是皇帝,朕想和他玩,就要和他玩!” 他越发任性使气地摆出一副非要不可的架势。 沈坤见状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明显低沉了嗓音,应了一声:“既然如此,那臣陪陛下一起去吧。” 就这么一句话,吓得在里头扒着门偷听的祝福两眼一黑,赶紧连滚带爬翻过门槛来。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34)

34、太史和您这关系 就这样放出这种“狠话”以后,李泽尘已经足足在甘露殿上等了有大半天的时间了。 宋岚当然是开溜了,美其名曰“去帮吾皇万岁驯猫”。 太史走之前,还特意叮嘱他:“陛下且把今天的功课做完。不然被太傅知道了,又要罚抄。” 李泽尘郁郁寡欢地叼着毛笔,用脑袋在空气里画圈。 昨天晚上沈坤上床来抱住他的时候,他其实还醒着,只是装睡罢了。主要是怕太史又板起脸教训他,要往起居注上写他的坏话…… 但他没想到沈坤竟然会抱住他。 太史已经有很长时间不怎么抱着他陪他睡觉了,以至于最近这阵子太史不是允许他留宿就是留在甘露殿陪他过夜,甚至还整夜主动抱着他,这种“反常”举动竟然让他感到难以相信。 幸福来得太突然,仿佛有啥阴谋…… 仔细想来,一切都是从那个韩仲希出现开始的。 自从他偷溜出宫去玩耍,被那个讨厌的韩仲希欺负了,太史就莫名对他特别温柔。 “祝福,你说……太史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泽尘撅着嘴,抓在一旁伺候的祝福做他的狗头军师。 祝福正是在一旁站的腰酸背痛腿抽筋,昏昏欲睡百般不爽之时突然听见这么一句,简直恨不得当场翻一个巨大的白眼。 “陛下,沈太史对您的用心,您难道还怀疑吗?” “朕不是怀疑他,朕就是觉得……怪怪的!”李泽尘把毛笔啃得“嘎嘣”作响,想了一想,突然一拍大腿:“我之前看的那些话本故事里都是这样讲的,男人要是在外头做了什么对不起妻子的事情,比如养了外宅什么的,回到家里看见妻子就会觉得愧疚,然后就会对妻子特别好!” 祝福差点腿软直接拜服在地:“陛下您这都看的什么话本?谁拿给您看的?所以小人努力帮您罚抄一百遍抄断手的时候您就看点这吗?” 李泽尘浑然没有听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之中:“你说,太史是不是也做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事,所以看见朕被那个韩什么什么欺负了,他就觉得特别愧疚,然后这几天才对朕特别好,天天哄朕睡觉?” 祝福沉痛捂脸:“陛下,您清醒一点可好?您这都在琢磨些什么……太史和您这关系,这也不太对啊!” 李泽尘瘪嘴拉着脸,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你说,太史为啥这么‘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不都喜欢这么说吗!” 祝福憋了半晌,无奈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地想:其实太史对您好,一天比着一天得好,从来没变过,有什么可“反常”的?只是陛下您心大,有许多好,您自己没会意罢了…… 但李泽尘已经按捺不住地跳起来了。 “朕不想等了!朕现在就要去宋岚家!朕倒是要看看,这个给朕抓猫的宋岚到底把猫给朕抓到哪儿去了!” 他说着就自己往殿外走。 祝福赶紧一溜小跑在后面跟着,嚷嚷:“陛下!您别去!这要是被太史知道了,不——” 话还没说完,李泽尘已经抬腿迈出甘露殿,然后,闷头一脑袋……撞进正要返回甘露殿来看他的沈太史怀里。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33)

33、朕今天就要盘他! 太史回太史局去了,说是有必须要处理的公务,处理完了再回来陪他。 李泽尘觉得很郁闷。 刚刚早朝的时候,王宰相第一个带头发问:“听闻昨夜宫里闯进了刺客?不知陛下可有受惊?”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用哄三岁小孩的语气这样跟他说话,搞得列位臣工还以为他多经不起事一样。 他本来想还嘴两句,表现一下他也可以很有明君威严的气度。 谁知道萧太傅直接就替他这个学生回话了。 萧太傅问:“王相啊,你这个‘昨夜宫里闯进了刺客’是从哪里听说的?我怎么听说昨夜是皇上让宋将军在宫里抓猫?为这个我才刚罚皇上把用错的字句抄写了一百遍。” 萧太傅转脸看过来又问:“陛下啊,你那一百遍抄完了没有?不要让祝福代抄。他抄的我能看出来。” 李泽尘真的好气。 罚抄一百遍这么丢人的事情,真的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上朝的时候说吗! 父皇留下来辅佐他的这些老臣到底都怎么回事! 他怎么说也是个皇帝吧,他不要面子的吗! 这些人,一个二个的,难道就不能跟太史好好学学吗?虽然太史也是每天怼他……但太史都是私下怼啊,当着外人的面太史从来都会维护他的好吗! 李泽尘委屈的嘴都扁了,泪汪汪瞅着和众臣一起站在殿上的沈坤,小眼神里满是求救的信号。 王相和萧太傅还在为昨晚在宫里闹出动静的到底是刺客还是猫争论不休。 各路臣工纷纷下场,论证“宫里进了刺客”和“小皇帝让禁卫将军帮他抓猫”哪一边可信度比较高。结果萧太傅的支持率简直一边倒的水涨船高。满朝文武纷纷表示,我朝太平圣治,首先不会有刺客,其次就算有也不可能混过禁卫森严,但是抓猫这种事就不一样了,这种事吾皇难道不是天天都在做? 王相虽然无法反驳同僚们对本朝和圣上的认知,但当殿被这么多人反对,还是有点气到了。 于是王相就问沈坤:“太史是万岁身边人,请沈太史说吧,昨夜搅闹内廷的,究竟是刺客还是猫?” 沈太史面不改色心不跳,环视在场众臣,见所有人都用压一赔五绝对不能输的期待表情看着他,静了片刻,开口说了两个字:“是猫。” 满朝文武立刻发出“好喂,赚了”的欣喜之声。 只有王相很生气。 王相又把宋岚叫来对质。 宋岚全副披挂,上了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王相,昨天夜里真的是猫。但是那猫性子也太野了,太史怕伤着圣上,所以让末将现带回去驯养调教一阵,待养得温顺了再送进宫来给吾皇万岁赏玩。不然王相今日要去末将家看看那小猫崽儿吗?” 王相气得胡子都歪了,莫名还有种全天下都在跟他作对的悲壮感。 但李泽尘竟然也很生气。 昨晚甘露殿内外发生的种种,宋岚把韩仲希拎进甘露殿又扛着出去,太史又和韩仲希说了些什么,他其实全听见了。 小皇帝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外人都可以做一声“表哥”右一声“大哥”的叫他的太史,独独他反而就不能叫了呢? 且太史怎么就那么维护那个韩仲希?寅夜潜入内廷,分明就是刺客,怎么太史竟然为了护着这家伙在早朝上当众撒谎? 可太史都说是猫了,他总不能拆台。 李泽尘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又是委屈又是憋闷,干脆一拍龙椅,大叫一声:“都别吵了!猫不是给朕抓的吗?赶紧送进宫来,朕今天就要盘他!”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32)

32、上了小皇帝的龙榻 宋岚把韩仲希拎上殿的时候,沈坤才刚把李泽尘哄睡着。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让不省心的小皇帝睡得安稳,沈太史皱着眉头看着被按在地板上还不肯老实的表弟,简直上去踹一脚的心都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皇宫大内也是你能这样随便说闯就闯的地方?要不是我早让宋将军有所准备,你如今已经被当成刺客射得跟刺猬一样了!你让我怎么跟舅母交代?当真让我庆幸舅母眼已瞎了看不见你作死的模样不成?” 韩仲希才吃了瘪又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不忿,一把扯下蒙脸的黑面罩,气鼓鼓还嘴:“表哥你就知道骂我!你怎么不检讨一下你自己呢?要不是你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一心一意只把那个小昏君当成个宝贝护着,我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他倒是惦记着还有宋岚这个“外人”在一旁盯着,说到这儿还警惕地瞥了宋岚一眼,没把什么话都往外倒。 这一眼,可算是彻底把宋岚给瞥乐了。 宋将军摸摸下巴,看看这个小动物一样在地上挣扎扑腾的“刺客”,目光转向沈坤:“哥,这小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可惜是个草包脑袋,你怎么还有这种表弟啊?不是亲的吧……” 话音刚落,韩仲希就气得嚷嚷起来:“你才草包脑袋呢!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我可是——” 眼看他口没遮拦,沈坤无奈至极,干脆直接把他那块黑面罩扯过来堵住他的嘴。 韩仲希咬着面罩还不甘心,嘴里呜噜呜噜吭唧个没完。 这模样愈发引得宋岚忍不住唇角上扬,就对沈坤道:“不然大哥你把他放了吧。反正他只要还敢来,我就还能抓住他。” 他完全是一副认定了韩仲希根本不是他对手的模样。 韩仲希鼻子都要气歪了,含着堵嘴的黑面罩也要拼命还嘴:“有本事你就把我放了!再被你逮着我就是猪!”但他嘴都被塞满了,根本做不到吐字清晰,只能不断发出怪声,反而让场面变得更加可笑。 宋岚见状干脆毫不顾忌地大笑出声来。 沈坤皱眉在一旁看着,觉得宋将军好像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把他扔出宫去吧,别让多余的人知道,也别让他再来骚扰皇上。” 他低声如是对宋岚吩咐,不想再搭理地上那个没形象的表弟半句。 韩仲希还在忿忿发出各种怪声。 宋岚从善如流地把人拎起来,往肩上一扛,大步踏出甘露殿的门槛。 沈坤实在是觉得精疲力竭。 他一个人在外殿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返回内殿去看李泽尘。 直到视线里再次出现那个躺在卧榻上的俊秀少年,他才骤然松了一口气,觉得天地都平静下来。 李泽尘侧身团在那儿,一只手还拽着被褥,一副睡得很熟丝毫也没有被惊扰的模样。 沈坤垂眼盯着那张叫他珍视不已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用指腹轻柔地拂过李泽尘泛出淡淡霞色的白皙脸颊,叹息般轻呼出一口气。 “太史……” 睡梦中的小皇帝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喃喃唤了一声,下意识向他靠过来。 沈坤轻手轻脚除去鞋袜外袍,上了小皇帝的龙榻,仍旧如从前李泽尘还幼小时一般将人搂进怀里。李泽尘立刻如有感应,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睡着的猫崽,窝在他怀抱里最舒适最安心的位置,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31)

31、我迷路跑错地方了! 宋岚觉得有趣,就干脆答了一句:“藏头露尾的明明是你,怎么反而说别人?” 一般来说,正常人,尤其是还趁夜抹黑跑到皇宫里来(疑似)行刺的,这时候就应该要撒腿就跑了。 宋岚原本都已经准备好要追,还打手势让下属都摆好了收网围捕的阵势。 谁想到那个猫在树上的好像觉得吵架比逃命重要多了,竟然一副“这嘴炮我必须不能打输”的架势直接在树上又回嘴了两句:“我哪有藏头露尾?你别血口喷人!” 就算是“见多识广”如宋岚宋将军,也不由得被这个“士可杀,吵架不可以输”的“气势”震慑住了。 但作为“禁卫第一帅”,宋将军也不是什么轻易就愿意认输的人。 于是宋岚就又问了一句:“你没有‘藏头’,为什么三更半夜躲在树上?” 那人竟然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好像完全不能反驳的样子,然而又很不服气,就气鼓鼓地继续呛声道:“……那‘露尾’呢?” “你没有‘露尾’我怎么能打得到你的屁股呢?”宋岚简直要笑出声。 那人想了一下,竟然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但还是不肯服气,就又嚷了一句:“那你自己还不是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还偷偷打……打我屁股!有本事你也出来!” “将军……”宋岚手下的禁卫各个憋着笑,用手势问宋岚,要不要大家一起上把这个大傻子就地抓住算了。 宋岚摆摆手,示意大家加强戒备按兵不动,然后自己往前走了一步,从暗角里出来,站在了让那个人也能看清他的地方。 他心里猜想这个人八成就是小皇帝说的那个“韩什么希”,只是觉得好奇,这么个傻乎乎的家伙竟然会是沈太史看重的朋友,甚至还能在沈太史的严防死守之下“欺负”到小皇帝,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除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是沈坤刻意没有告诉他的。 宋岚倒不是不信任沈坤。他也明白,沈坤既然选择不告诉他必然有沈坤的理由。但他仍然忍不住有些不爽,觉得沈坤这种遇事喜欢闷不吭声自己扛的性子未免太不把他宋岚当兄弟。 如是想着的宋岚,难免开始紧紧盯住眼前从头黑到脚的韩仲希,露出了头狼锁定猎物的精悍眼神。 而此刻的韩仲希也在紧紧盯着宋岚看到连眼睛也忘了眨。 倒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自认见多识广,亲眼见到长得这么帅的人却还是头一次。 韩仲希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直到这一刻之前为止,韩仲希都觉得这个世界上长得最帅的男人是他自己,第二帅是他表哥沈坤。但从这一刻开始不是了。不是了! 眼前这个玄甲红袍腰悬佩剑的禁军将军实在是……威武矫健,帅裂苍穹,让他想不服都不行。 韩仲希毫无意识地隔着面罩擦了擦嘴角留下的口水,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身夜行衣的打扮有点丑,简直不好意思在帅哥面前露怯。 “你……那个什么……我迷路跑错地方了!” 韩仲希当即转身,轻功上墙,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但宋岚哪能让他跑。 只见宋将军迅猛纵身跟上去,伸手一抓,连严阵以待的禁卫弟兄们都没用上,就抓猫一样抓住韩仲希后领子把人拎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30)

30、弹弓打屁股 结果大山楂丸也没能救了急。 没多一会儿小皇帝就把脸埋在他的御用金脸盆里吐去了。 吐完了还流鼻血。 被紧急传唤来的御医诊断说,吾皇万岁这是……鹿肉吃太多了。 整个甘露殿上下被迫鸡飞狗跳,足足折腾到半夜才算勉强消停下来。 小皇帝鼻子里塞着止血的细棉花,哼哼唧唧地歪在他宽大的龙榻上,两只手还拽着沈太史的袖摆,话痨得像只喊饿的猫。 “太史你答应过我不走的哦!” “太史你要说话算话哦!” “绝对绝对不可以反悔哦!”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走哦!” “不能走哦!” …… 沈坤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伸手在他白嫩的额头上轻柔摸了摸。 少年的皮肤有种细腻软滑的触感,染着一层薄汗。 沈坤犹豫了一下,把他稍显凌乱的额发理顺了,拨弄到耳后。 李泽尘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安抚被爱护的感觉,愈发像只猫一样眯起眼,从喉管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大概是刚才好一番折腾让他十分疲倦。他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仍不忘紧紧抱着沈坤一条胳膊,唯恐这人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消失不见了一样。 沈坤只能任由他抱着,一面不时安抚地轻拍他的后背,唯恐他不能睡得安稳。 甘露殿的内殿上火树摇曳,昏黄灯光落在眼底,有一点温柔悄然弥涨。 而此时的甘露殿外,回廊之外,玉阶之下,宋岚正抱着双手眯着眼,仰脸看着一个身穿夜行服猫在树上的身影。 大约一个时辰以前,他就已经发现这个人猫在树上了。 但是这个人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的样子,还很安逸地蹲在树上东张西望。 这人如果不是傻的话,大概也不太可能是什么特别坏的恶徒。 毕竟看他这个猫在树上嘚瑟的样子……真要想干坏事,应该是没什么指望了。 宋岚在视野的暗角里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从腰间挂的荷包里摸出个弹弓,瞄准那个人的屁股,一发小石子射过去。 怎么说也是太史的朋友,用弓箭射这么不友好的事情,那还是不太合适做的。 弹弓就不一样了。 弹弓这么弱小又无害,就算射他,也射不坏。万一真射坏了,还可以赖账不承认,毕竟销毁凶器那么方便。 这么想的时候,宋岚看见那个人捂着被射中的屁股东张西望了几下又继续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猫在树上往甘露殿里窥视了…… 屁股都被射中了竟然还没察觉自己已经暴露了吗……心这么大竟然还能混进皇宫里来当“刺客”,这皇城禁卫是不是要完? 身为“禁卫第一帅”,宋岚对禁卫军怎么说都还是很有集体荣誉感的,顿时感觉禁卫军遭到了“刺客”的蔑视,尤其这个大喇喇蔑视了禁卫军的“刺客”看起来还是个傻的……心头的不爽顿时就涌上来了,当场又拿弹弓接连射了那么人的屁股好几下。 弹弓打屁股这种事,虽然死不了人,但该疼还是会疼的。 而宋岚的准头又很好,所谓例无虚发。 只见那个人接二连三地被打中屁股,实在在树上猫不住了,竟然也没有默不作声地换个新地方藏起来,而是捂着屁股大叫了一声:“谁啊?干嘛藏头露尾地躲起来打人家屁股?有本事你出来单挑?!”就自己从树上跳了下来。 这么理直气壮光明磊落,简直不知道到底谁是禁卫谁才是刺客……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29)

29、我都快要撑死了! 要只是吃得慢……倒也罢了。 沈太史觉得,小皇帝可能有点焦虑。 因为李泽尘一直不停地在吃,除了偶尔回答两句他提出的问题之外,整顿饭腮帮子永远的鼓起来的。 甚至下咽之前都不太嚼。 倒不是说不能让皇上多吃点……当今圣上再不靠谱,以圣朝地大物博国库充盈,也还不至于穷到这个份上。 关键在于,吃太多了,容易撑坏。 沈坤起先是在一旁默默看着,听李泽尘吩咐,想吃哪个菜就给他夹一些到碟子里,后来就不动手了,看着李泽尘自己一个人像个饿了几百年的饕餮一样固执地拼命往嘴里塞东西,然而脸上也并没有品尝美食的喜悦。 虽然也不算痛苦。 但那副心事重重努力勉强自己吃东西的模样落在眼里,难免叫人跟着心下不安起来。 小皇帝别的本事没有,惹沈太史心疼的本事还是有很多的。 沈坤一直记得当年先皇后薨逝的时候,李泽尘也曾经有好一阵子天天暴饮暴食的厉害,只要嘴没被好吃的堵上,就要咧开嘴哇哇大哭,结果多吃了不少甜食,险些把自己吃成个三百斤的小胖子……幸亏被沈坤坚决及时地制止了。 小皇帝大概是被吓到了,所以在害怕。 可能是被韩仲希吓到的。 可能是被萧太傅吓到的。 也可能是被他吓到的。 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沈坤觉得事到如今,他确实应该要承担一些责任。 毕竟有许多问题,不是假装不存在就真的不存在。 但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至于其他人……那想法可就简单多了。 作为一个“恶”名在外的残暴小昏君,李泽尘这个小皇帝在众位宫人眼中,完全是另外一种存在。 昏君得了暴食症,谁离得近谁倒霉。 眼看小皇帝越吃越多,从跟端盘子的宫女,外头传菜的内侍,一直到给小皇帝做菜的厨子……每一个人的表情都越来越忐忑,越来越忐忑。 主要是还有祝福那个莫名就被罚抄的眼前例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被动扮演儆猴鸡呢。 沈坤真觉得这事再不管管搞不好一会儿所有人都能唱起来。 他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这话该怎么说,但想来想去又好像没什么可委婉的,只好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陛下吃好了就不要吃了罢。” 李泽尘正把一块烧得软烂的鹿肉往嘴里塞,一听这话连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做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反驳:“我还没吃好呢。谁说我吃好了。” “……”沈坤只好无语指了指他已经吃到圆滚滚的肚皮。 李泽尘下意识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的腰带都已经快要被撑断了。 摘掉腰带继续努力地吃,还是面对现实乖乖认怂,这是一个问题。 李泽尘显然犹豫极了。 只见他一手拽自己的腰带,另一只手还垂死挣扎地拿筷子扒拉着碟子里浸透了火腿汤汁的嫩笋。 “我不。吃完饭你就又要走了。” 他倔强地把一片笋塞进嘴里,十分委屈地吭叽了两声。 沈坤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为是他语焉不详的含糊态度让李泽尘产生了被蒙在鼓里的不安感,怎么也没想过,李泽尘心里原来是这样想的。 他最珍视的这个少年,当今的天子,一个据说特别残暴“能止小儿啼”的昏君,竟然为了拖延他的时间把自己撑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到底还说他面子特别大,还是他这个人在李泽尘心目中真的很凶不通情理,以至于李泽尘竟宁愿撑成这个样子也不愿意和他有话直说了…… 瞬间,沈坤完全被这啼笑皆非的荒谬感淹没了。…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28)

28、不能轻易就放弃底线 当天的晚膳,是沈太史留在甘露殿一口一口喂小皇帝吃的。 可怜的祝福在一旁替皇上罚抄一百遍,一边闻着御膳的香气,饿得两眼发黑手抽筋。 但李泽尘觉得特别开心。 太史已经很久没有喂他吃过饭了。 虽然小时候是经常喂的。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太史就不肯再喂他了,还说他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自己好好吃饭了。重点是,身为一个好皇上,一定得有好皇上的样子。 李泽尘觉得很委屈。 他不是很懂,这个事跟做好皇帝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又没打算酒池肉林弄百八十个美女围着他轮流往他嘴里喂吃的…… 他只是想让太史每顿饭都能陪着他吃而已,偶尔帮他布个菜,把他喜欢吃但是够不着的送到他嘴里,总之,从前什么样,现在也还什么样,他就很满足了。 反正这些事,就算现在太史不做了,他也不会亲自动手,还不是祝福这个小内侍来。 那凭什么让太史来就有损“贤明”,而让祝福来就一点问题没有呢? 祝福和太史到底有什么决定性的本质区别能够导致在这个问题要被区别对待? 难道是因为祝福这个小内侍没有…… 想到这里,李泽尘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一眼正在哭着帮他罚抄一百遍的祝福,决定自己以后要对祝福好一点。 尤其是,多亏了祝福帮他罚抄,太史才会破例答应喂他吃饭。 李泽尘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他觉得沈太史之所以破天荒答应喂他吃饭了,就是因为祝福正在忙着替他罚抄一百遍。 这种奇葩的理由,沈太史本尊当然是绝对不承认的。 虽然沈坤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 其一,韩仲希那个小子既然起了心,肯定是要打鬼主意的,那么小心一点总没错,亲自把关,总比交给旁人靠谱。 其二,要想从小皇帝嘴里套话,重点是让小皇帝乖乖听话,先把人哄开心了比较容易得手。 萧太傅刚才来查岗,看似教训小皇帝,其实是敲打他来的。 老师多半是猜到了头天李泽尘偷跑出宫去在他家睡了一宿的事还另有什么未挑明的“隐情”,于是便来试探,顺便警告他要以大局为重,不要惹出什么危及圣上乃至危及国统的麻烦。 沈坤心里明白。 虽然他是不太想搭理,也觉得没必要搭理。 老师可算是看着他和李泽尘长大的极少数人之一。 如果连老师都对他存有这样的疑虑。 那他实在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一边喂李泽尘吃饭,一边问李泽尘白天萧太傅来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李泽尘吃得满嘴泛油光,不用人催就把什么“太傅在外头偷听我和祝福说话”、“我让宋岚去给我抓猫,太傅硬说我给猫起了名字”之类的没头没脑全倒出来,末了还多补了一句: “我才没有给猫起名叫韩什么希呢!” 沈坤听得直皱眉,心想这小皇帝真是半点不会骗人,让他这么胡扯一通,除非萧太傅也是个傻子,不然还能有啥想不明白猜不透的。 了不起也就那个韩仲希的“仲”字可能确实需要猜一下吧。 沈坤犹豫挣扎了一整顿饭的时间,思考到底要不要努力教会李泽尘骗人。 他心里总还想着要教导李泽尘为人正直,不能轻易就放弃底线,带着小皇帝走上歪门邪道一去不回头。 再者说……李泽尘只是单纯可欺罢了,又不是真的脑子不好使,万一这小子学会了骗人回头连他都骗怎么办? 之前宋岚说皇上现在是还小,不能把他怎么样,要他小心皇上将来长大了……摸着良心说,他还真的有一点心虚。 不是他不信任李泽尘。…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27)

27、罚抄一百遍 萧太傅不愿意退让,小皇帝也不肯从桌子底下出来。 小皇帝不从桌子底下出来,沈太史自然得想办法。 可是老师教导学生这种事,又好像没什么可说道的。 尤其是这个学生竟然蠢到连“含”和“叼”都能用错,确实很需要让老师好好补补课。 只见萧太傅端正坐在桌子腿旁边,一脸“敬业的老师无论在什么环境都能安心讲课”的严肃,就对着李泽尘开讲: “陛下,这个‘含’字,口在下,而‘叼’,口在左,从字形上来看,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动作就明显是不一样的。口在左,说明‘叼’是一个嘴和别的物体两两贴合的动作,而口在下,说明‘含’这个字——” 说到这里,萧太傅还特意让祝福从小皇帝桌上拿了一根毛笔过来,看起来好像准备当场亲自演示一下的样子。 他那个样子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 “你等一下!等一下!” 沈太史顿时有点着急,赶紧抢先把那跟毛笔抢过来,攥在自己手里。 “老师,吾皇年纪还小,能不能教得正常一点?” 少年时陪李泽尘读书,沈坤也是跟着一起听过萧太傅的课的,尊称一声“老师”也不冤枉。 而作为朝野上下唯一一个不仅可以当着沈太史的面打小皇帝的手板心,以及如果他乐意,还可以当着小皇帝的打沈太史的手板心,且无论沈太史还是小皇帝都不能拿他怎么样的“神人”,萧太傅也很端着架子。 只见萧太傅抬头瞥了沈坤一眼,正色摸摸下巴,就反问:“怎么才算‘正常’?” 萧太傅又说:“记不记得当年教过你?心中有花,眼中有花;心中有佛,眼中有佛;仁者见仁,淫者见淫。” 萧太傅还说:“世间凡俗大多是缺什么想什么,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完美三连。 你老师永远是你老师。 全程憋笑到内伤的宋将军终于憋不住了,开始当场表演笑到满地打滚。“第一帅”的形象问题算什么,不重要的,根本不在乎。 沈坤也十分内伤,主要是被老师训的。 毕竟也很多年没挨过训了,突然来这么一回,不太适应。 尤其当年还读书的时候,萧太傅也不大教训他。 他向来聪明勤奋,怎么说都毫无疑问是讨老师喜欢的那一类好学生。 再加上还有李泽尘这种最让人头疼的陪衬。 他觉得萧太傅八成是故意的。 于是沈坤飞快地思考了一下,就低头双手恭恭敬敬做了一个要把那根毛笔还回去的姿势,说:“老师教训得是。学生错了。” 错是必须要认得。 到底错哪儿了其实是不太知道的。 但反正先认错就对了。 所谓态度决定一切,姿势摆得好,比啥都管用。 果然,萧太傅对这个良好的认错态度很满意,也没再去接他手里那根毛笔,就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又耳提面命教训了几句诸如: “看你把皇上宠成什么样?” “每天瞎胡闹,就不好好读书。” “连‘叼’字和‘含’字都分不清楚还怎么治国做明君?” “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明白,不要乱拐带吾皇万岁!” 期间夹杂了李泽尘躲在桌子底下哼哼唧唧顶嘴的一句“治国跟‘叼’和‘含’有啥关系”和一句“做明君又不靠这个”——被沈坤狠狠偷踹了一脚桌子腿按回去了。 来突击查岗的萧太傅挨个训完了学生,心满意足,挥挥袖子,留下一句让沈坤敦促小皇帝记得好好把“猫嘴里叼着一支笔”罚抄一百遍,笑眯眯走了。 三十遍是基础的。剩下七十遍是死不认错追加的。 李泽尘赶紧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委委屈屈地抱住沈坤的大腿,鼻涕眼泪全抹沈坤袍子上。…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26)

26、教吾皇万岁“含”和“叼”的区别 但他心里总还记得不能把太史交待过他的事漏出去。 李泽尘左手凉糕右手木瓜,眼珠拼命转,飞快编着谎话。 “这几天夜里甘露殿闹猫,朕让宋岚去给朕把那猫抓回来养!” 他缩在桌子底下,努力胡说八道。 他这张桌子上特意让人给他铺了一整块挺厚重的绸缎,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方便他往里藏。 他还觉得自己藏得很完美,萧太傅绝对找不到。 然后,他就看见萧太傅非常不给面子地帘子一掀,蹲在桌子腿边上看着他了。 “陛下要抓的那只猫还有名有姓啊?” 李泽尘吓得手里的瓜都掉了,大惊失色问萧太傅:“太傅你怎么知道朕躲在桌子底下!” 萧太傅一脸正直:“如果陛下躲在桌子底下的时候不要随便开口说话,那臣可能是得多找一下。” “……”李泽尘可怜兮兮地往里缩了缩,觉得以萧太傅的个头和年纪应该不能够钻到桌子底下来拖他出去。 说什么“年纪”,其实萧太傅还正当壮年,哪有李泽尘想得那么孱弱。 萧太傅之所以不钻到桌子底下去拖他出来,主要还是因为这么做实在太毁形象,身为帝师,丢不起这个人。 只见萧太傅看了李泽尘一眼,就端端正正地在皇上这桌子跟前盘腿坐下了。 为了坐得舒服,还特意让祝福去拿了个软垫子过来垫着。 萧太傅问:“陛下说得那猫叫韩什么希啊?” 李泽尘一边在心里埋怨萧太傅作为一个“老年人”干嘛听力那么好,一边狠狠摇头:“太傅你听错啦!朕是说之前看见那只猫嘴里‘含’着一只笔很‘稀’奇!才没有给猫起名字!” 太傅点点头,说:“陛下,撒谎可是要被罚抄书的。” 太傅又说:“而且‘猫嘴里含着一支笔’这句话,那不叫‘含’着,应该用‘叼’着,请陛下今天把‘猫嘴里叼着一支笔’这句话抄写三十遍加强注意。” 一听到那个“罚抄”的“抄”字,李泽尘嘴角撇了两下,顿时委屈得脸都皱了。 祝福在旁边沉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表示不想看这种近乎虐待幼童的惨剧。 以皇上的小脑壳,用不了几个回合,肯定就会被萧太傅把话全都套出来。 祝福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去搬救兵——把沈太史请过来救场是正途。 他既然动了这个心思,赶紧转身脚底抹油,就想偷溜出去找沈坤。谁知道才摸出甘露殿的门,就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祝福心里紧张得连路都看不清,更别说人了,从地上爬起来揉了好几下被撞疼的鼻子,才发现这来人正是沈坤,旁边还跟着一个宋岚。 祝福顿时暗暗叫苦。 宋将军和沈太史一起过来甘露殿,说明宋岚刚领了小皇帝的“密旨”,转身就把这“密旨”捅给沈坤知道了。 这倒是不意外。 关键是宋岚投诚动作这么快,他这个帮着小皇帝找宋岚来瞒着沈太史生事的小内侍岂不是很容易被误会……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沈太史默认是又在帮着小皇帝搞事情,祝福顿时吓得发抖如筛糠,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只能一边反复嚷嚷“太史快去救皇上”,一边用力把沈坤往甘露殿上拽。 但这样一来,反而让沈坤和宋岚两个人全都紧张起来。 沈坤和宋岚还不知道萧太傅来找李泽尘查岗来了,只是看见祝福一副屁滚尿流的样子从甘露殿里跑出来,才看见他俩就大喊“救命”……要还能不紧张,那简直不正常。 沈坤二话不说,大步冲进内殿,原本以为会看见什么惨景,连打人的拳头都准备好了,结果却看见萧太傅和小皇帝两个,一大一小,一个坐在桌腿旁边,一个猫在桌子底下,两两对峙。 小皇帝手里抓着半块没吃完的凉糕,脚边的地面上还有一块刚啃了一口的瓜。 这……搞啥? 总不能是皇上想把掉地上的瓜捡起来吃了太傅拦着不让吧…… 这瓜到底多好吃? 李泽尘躲在桌子底下,看见沈坤来了,“哇”的一声当场大哭,边哭边喊:“太史救我!太傅欺负我了!” 沈太史只好心情复杂地问:“……太傅这是做什么?”…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25)

25、完了!要死!太史救我! 自打把事情交待给宋岚,李泽尘可算是放下一百二十个心了,就在自己的甘露殿上边吃边玩起来,一会儿让祝福给他准备点心,一会儿又要水果,还要牛乳冰酪——吃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既然允诺过太史要好生读书,那怎么也得假装一下做做样子,不然太史回头问起来不好敷衍,于是手也没擦就去抓书卷,蹭得满卷糖汁。 祝福在一旁看着直想摇头,心说这傻皇上还不如干脆别碰书算了,把书抓成这样,满满全是“罪证”,回头沈太史来了只需要瞅一眼这些书岂不是就全露馅了…… 但李泽尘心里哪儿想过这些。 他满心里瞎琢磨的全是些别的事。 只见他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乱翻书,一边就问站在身边伺候的祝福: “祝福,你说宋岚能不能抓到那个韩什么希?” 祝福想也没想就顺嘴回答:“陛下令他去抓,他当然是得倾尽全力把人抓到的。陛下就宽心吧。” 李泽尘把一口牛乳冰酪咽下肚去,瘪瘪嘴,又问:“那……要是太史知道了跟朕生气怎么办?” 祝福脚底一哆嗦,差点摔在吾皇万岁的御案下头,心里叫苦连天道:陛下您这会儿才想起这一出是不是有点太迟啊?! 但和圣上回话哪里能这么吐槽。 祝福赶紧擦了擦汗,哄着李泽尘道:“太史明白陛下的一片苦心,自然不会和陛下生气。” 李泽尘苦着脸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 “那个韩什么希一看就是个坏人!太史干嘛和他那么好?祝福你说是不是?朕这么做,也是为太史好,不然太史那个大笨蛋搞不好就会被那个大坏人骗的,是不是?” 他这一番话,与其说是在问祝福,倒不如说是讲给他自己打气的。 祝福听得只想翻白眼,只道自家皇上确实是心里没点数,假如说那韩什么希当真有那么厉害连沈太史都骗得住,那这个小笨蛋皇帝做这些小动作岂不是更没戏…… “陛下您就别琢磨了。反正您也已经让宋将军去替你办这事儿了。想来过两天就会有结果的。” 他才刚这么苦口婆心地又劝了李泽尘两句。 忽然有个人声从外殿传进来。 “陛下让宋将军去办什么事了?” 李泽尘和祝福同时吓得一抖。 尤其李泽尘,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凉糕,人已经直接“呲溜”一声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祝福赶紧连滚带爬往外去迎,一边大声喊道:“太傅您来啦,陛下正读书呐!” 说是迎,其实当然是拦人。 毕竟皇上还躲在桌子底下做心理准备呢……哪能这会儿就让人进来瞧稀奇。 但这来人显然没那么好烂。 只见祝福话音还没落,那人已经甩着袖子大步到了跟前了,浓眉大眼方正脸长得就非常浩然正气刚正不阿的模样,正是当朝太傅萧宜凌。 所谓太傅,就是帝师。 所以李泽尘怕萧太傅那是太正常不过了。 尤其这位萧太傅还有先帝御赐的圣旨和信物,不但可以在他这个皇帝跟前上殿不下跪,还可以直接打他的屁股。 从小到大萧太傅不是拿戒尺打他手板就是罚他抄书,什么《论语》啊《孟子》啊《战国策》啊……就没有他没被罚抄过的。而且每回一罚抄,就是一百遍起,偏偏沈坤还伙着太傅一起敦促他亲自抄,不让那些小内侍小宫女儿给他帮忙,简直抄得他头晕眼花手脚发软。 眼前萧太傅突然来查他的岗不说,且还听见了他和祝福的悄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躲在外头听见了多少…… 李泽尘一回想起被罚抄书的恐惧满脑子都是“完蛋”、“要死”、“太史救我”,愈发是缩在桌子底下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TBC—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24)

24、你老不满足他的需求 宋岚是个白身出将的军汉,书倒也不是没读过,但说起话来比那些“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文官糙多了,一点不讲究。 尤其他和沈坤这两年走得近,交情深厚,把沈坤视作自己的恩人和兄弟,自然更是有话直说。 沈坤听见他这么一句,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一样,一时觉得他说的不对,可是好像又没什么可反驳的。 “……你就不能把话说得好听一点吗?”他哭笑不得地问宋岚。 宋岚“呵呵”咧嘴一乐。 “不是我想说你啊,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咱皇上多稀罕你啊。你怎么能另找了个外人来欺负咱皇上呢?那‘韩什么希’欺负咱皇上了。这可是皇上亲口对我说的。” 他年纪比沈坤小个约摸一两岁,私下里就“哥”啊“大哥”的这么叫。 但这个话说的吧…… 我什么时候“找了个外人来欺负咱皇上”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 沈坤都差点要认真反驳了,话到嘴边反应过来,宋岚是故意在打趣他。 宋岚大概是想和他讨价还价,让他替自己兜着小皇帝抛出来的烫手山芋。 沈坤哭笑不得。 “重点不是这些。重点是你保护好皇帝陛下,不要让事情闹大了。至于陛下那边,我自然会解释明白。” 他只好又重复叮嘱了一遍。 宋岚摸着下巴想了想。 “这不行。” 他伸出手,掰着手指头在沈坤眼前开始算: “我得保护着咱皇上。 “我得应付着咱皇上假装我在帮他抓那‘韩什么希’。 “我还得帮你留着神抓活口,免得那‘韩什么希’真来了一不小心被当场打死。 “我还不能让咱皇上发现我在帮你做事,这事其实早就让你知道了。 “然后我还得替你们瞒着王相、萧太傅和大理寺…… “这要求太多太复杂了。我肯定不行。你行你自己上。” 算完他又用力摇了摇头,满脸都是坚决拒绝。 宋岚这个人,脑子转得飞快,只怕是来路上就已差不多想好辙了。 沈坤不由地扯起唇角。 他问宋岚:“你想如何,你直说。” 宋岚也不扭捏,直截了当开口: “要不大哥你自己上甘露殿好好陪皇上一阵呗。 “只要你能陪好皇上,皇上肯定就开心。 “皇上一开心,这事儿就好办。 “你在里头管好咱皇上的事,我在外头管那‘韩什么希’的事。 “至于其他人,只要我不说,你不说,咱皇上不闹,风声肯定不能漏出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还乐呵呵伸手揽住沈坤的肩膀拍了两下。 沈坤就算是对他要说的话有所预料,也没防备着他手劲大,被拍得猛一阵咳嗽。 “你这馊主意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陛下和你说什么了?” 他又问宋岚。 宋岚看着他“嘿嘿嘿”的笑。…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23)

23、皇上叫我来“抓奸” 被李泽尘从甘露殿里赶出来的时候,沈坤就知道,这“小昏君”肯定又在瞎琢磨什么鬼主意,不是又打算偷溜出宫去,就是要在宫里搞事情。 怎么说他好歹也天天地守着这“小昏君”守了十几年,这种事可真是见得太多,早就见怪不怪了。 要不然怎么能做到在每一个关键时刻及时出现力挽狂澜拯救吾皇于水火,就算不能亲自出现也要安排好替补呢……那当然都是被逼的。 沈坤回了太史局,以最快的速度把公事都解决了,能分派给下属的全都分派好,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等。 没等一会儿,果然看见宋岚一脸“今天早起为什么没看黄历”的忧愁向他走过来。 依照圣朝常情,禁卫军中的大兄弟小伙子,普遍颜值都比大多数前朝官员要高。毕竟都是贵族子弟,从亲娘到亲奶奶,家中女眷各个都是美女,经过这么一代代的“美化”,爹和儿子的长相,除非不小心脸着地摔过,否则就很难难看到哪里去。再加上还有那一身玄甲戎装的加持,就算是相貌平平的人也会显得俊朗挺拔。 而宋岚,是这样一群禁卫军中的“第一帅”。 这个帅裂苍穹的程度可想而知。 宋将军所到之处,有事没事的普罗大众一般都是聚众围观的,就算是不能把手头的事情立刻放下的,也会忍不住抬起头伸着脖子多看两眼。 尤其是后朝的宫女们。 幸亏前朝没有宫女。 但眼珠子黏在宋岚身上就收不回来的内侍和小厮,甚至一些少年得志考中功名或者凭借家世谋得一官半职的年轻朝官,那也是很多的。 这么拉风的架势倒不是宋岚自己张扬。主要是管不住其他人的眼珠子。 相比之下,沈坤就低调多了。 沈太史虽然也是相貌堂堂丰神俊朗,但沈太史走过路过,一般是没人敢这么盯着看的。 主要是皇上会生气。 “小昏君”为了沈太史的事生气大闹起来能有多“残暴”谁试谁知道。 据不可考证的传闻称: 后朝禁苑内,就曾经发生过某不懂事的小宫女因为一直盯着沈太史犯花痴,被皇上发现之后,受罚顶着茶碗跪在甘露殿外头连续吃了十碗桂花糯米丸子撑到哭的“惨剧”…… 当然不让看归不让看,也管不住大家偷偷摸摸看。 内朝宫女内侍们的一大乐趣,就是和吾皇斗智斗勇着偷瞄沈太史。 最好是沈太史和宋将军在一起的时候。万一被皇上抓包了,只要辩称“小人绝对没有在看太史,小人看的是宋将军”,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当然,这些都是闲话了。 眼下沈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见宋岚像拖了一串尾巴一样走到自己面前来,心想十有八九是李泽尘那小子又开始了……于是他也就不废话客套了,直接开口问宋岚:“出什么事了?” 宋岚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头扒门框的“尾巴”,拧着眉问:“……能把门关上说吗?” 沈坤点点头。 宋岚二话没说,立刻把门窗全都关得严严实实,又把沈坤拉到房间内侧的屏风下头,确定四下无人可以偷听了,才放心压低嗓音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皇帝陛下让我去抓一个人。” 第二句:“但是皇上也没说明白这人到底是谁,除了叫‘韩什么希’之外两眼一摸瞎。” 第三句:“这事皇上不让我告诉你。” 才听见第一句话,沈坤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事你别管了。”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对宋岚补了几句交代:“近日加强一些甘露殿的守卫,尤其轮值换班的时候小心些。但凡发现有人要对皇上不利,留活口,直接交给我秘审。不要交给大理寺。也不要惊动王相和萧太傅他们。” 宋岚摸摸下巴,直截了当问:“这‘韩什么希’……是谁啊?” 沈坤犹豫了一瞬,回答:“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倒不是不信任宋岚。 宋岚是他亲自提拔到李泽尘身边来的人,他完全相信宋岚绝对是一个正直的好人。 但这件事牵扯太多干系太大,能少一个人知道还是少一个的好。 不让宋岚知道太多,其实也是保护宋岚。 毕竟沈坤自己也无法肯定,将来有一天,会不会因为他的缘故,因为那些不可说的前尘旧事,就牵连宋岚遭遇什么无妄之灾。…

《朕想睡的太史每天都在怼朕》(22)

22、朕想让你帮朕抓个人 但牢骚归牢骚,皇上让找人,那肯定还是得找。 祝福苦大仇深地出门,没一会儿工夫儿,就把宋岚给找过来了。 宋将军一身玄甲,腰佩长刀,剑眉入鬓,目光如电,走路时正红的披风在身后招展,确实不负“禁卫第一帅”的美名。 李泽尘盘腿在坐榻上欣赏了一下,咋吧咂吧嘴,默默在心里想: 嗯,还是不如我们家太史帅。 我们家太史虽然是文官,身材那也是很好的,要腰身有腰身,要腱子肉有腱子肉,要个头有个头。 宋将军吧……虽然也不错,可是太壮了。不喜欢。 他这么一边盯着宋岚打量,一边又是摇头又是吧唧嘴,把宋岚看得满头雾水。 虽然千牛卫身为天子近卫有带刀上殿的特权,但宋岚还是相当识时务的。 只见宋岚赶紧自己主动把佩刀取了下来,合鞘压在手边的地上,就低头行礼问李泽尘:“陛下找末将来有什么事吗?” 李泽尘往嘴里塞了颗盐渍樱桃,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回答:“朕想让你帮朕抓个人。但是你得保证不让沈太史知道这件事。” 他话音方落,宋岚明显愣了一下。 显然李泽尘说出来的这话和他预期中可能听到的话差距太大。 倒是也可以理解。 毕竟以前小皇帝找他来,如果是要让他“抓”什么,一般不是猫就是鸟,再要不就是什么蜻蜓啦、蝴蝶啦、蝉啦、蛐蛐啦、天牛啦……统称,虫子。 抓人这么大的事,确实是头一回。 尤其还得对沈太史保密,那简直是大事中的大事啊。 但宋将军能够在李泽尘这个小昏君身边“屡立奇功,平步青云”,必须是见过大世面、心理状态特别稳定的人。 于是宋岚赶紧低着头又问了一句:“不知陛下想让末将抓什么人呢?” 李泽尘摇晃着脑袋瞄准了半天面前案上的银盅,翘着下巴把樱桃核吐进去,抹了抹嘴,回答:“是一个叫韩……韩什么希的人。他名字中间第二个字我睡了一觉记不清了。” 宋岚的眉毛很微妙的互相打了个招呼,继续问:“那请问这个‘韩什么希’……是谁?陛下为什么想让末将抓他?” “这个韩……” 李泽尘本来想说:这个韩什么希“自称”是沈太史的表弟。 可是转念一琢磨不行。 他答应过太史不能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的,对谁也不能说。万一说漏了,太史就再也不能陪着他了。那可绝对不行。 于是李泽尘赶紧板起脸,拗出一个“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的气势,对宋岚说: “朕也不知道他是谁。这不是让你去查么。不然要你干嘛使得!”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这个韩什么希,特别坏!他欺负我!具体的你问祝福吧!” 李泽尘是这么想的。 虽然不能把昨天在太史家发生的事说出去。 但反正他偷跑出宫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那他就算有所保留地告诉宋岚昨天他在宫外被那个韩什么希“欺负”过,也没事。 为了保守秘密让太史可以永远留在他身边,就算把他的丢人事说出去了又怎么样呢? 他李泽尘可不是那么没有大局观的人。 这样如是一想,李泽尘就非常理直气壮了,仰着脸,一副“宋岚啊,朕这么信任你,你多久能把钦犯缉拿归案?”的表情看着宋岚。 “禁卫第一帅”宋将军无语凝噎地侧脸看了一眼祝福,见祝福已经没眼看地趴在地上了,显然是在用行动表示“啥也别问我,我啥也不知道”。 感觉皇上这回虽说总算是让他去抓个人…… 可是皇上对这个“钦犯”的描述,好像还不如“尾巴尖上有一撮白毛的花猫”来得清晰啊…… 这让他怎么抓? 宋将军皱着眉忧愁了一下,叹了口气,拱手应道:“陛下,我尽力吧。”说完领命,退出了甘露殿,头也不回就往太史局找沈坤去了。…